54.第七日(1/2)
记忆被人窥视, 是一种什么感受?
如果是尤娜的话, 她的答案是无所谓。----更新快,无防盗上-------
因为现实中面临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 一直抵触六道骸精神体的她不得不交出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这个人, 彭格列的雾守, 早就在十分钟之前就已经用精神体链接自己了, 但是多少也算是一个幻术师的她, 自然不可能轻易的将自己的身体控制权交给另一个幻术师。
毕竟, 幻术本源的精神世界一旦被破坏, 那作为一个幻术师也算是彻底的消亡了。
直到她的冷彻哥似乎已经达到极限了, 尤娜才不得已的交出自己的身体控制权。
陷入意识深处的尤娜眨了眨眼睛, 视线模糊清晰交替之际看见的是自己诞生起就一直呆着的地方。
意大利, 昏暗的地下实验室。
她的幻境本源。
实验室里冰冷的荧光灯映照自己面无表情的面孔,尤娜抱着怀里的玩偶安静的看着前方的另一个“自己”。
准确的说,是记忆中刚刚诞生没多久,才觉醒了个性的自己。
[尤娜,再来一次“共生”。]
穿着白大褂的意大利国籍日裔研究员——木原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手里拿着记录板,嘴角勾着不明的笑容, 站在还天真的自己的身边, 一面哼着歌,说道。
而另一个自己则是茫然的盯着眼前手术台上, 被镣铐拷着四肢, 身上连接着无数仪器的男人。
那个男人狰狞又疯狂的不明笑着, 健硕的肌肉上分布着条条伤疤。
另一个自己犹豫着,茫然的看了看身旁的木原先生,迟疑着把手放在男人的头上,发动[个性]共生。
她的个性——寄生与共生。
个性发动的一瞬间,手术台上的男人肌肉夸张的膨胀了起来,连在四肢上的仪器数据疯狂的上升,与此同时,另一个自己脸色肉眼可见的惨白了起来。
但是研究员完全没在意尤娜的脸色,他只是兴奋的盯着仪器上的数据,手在记录板上疯狂的书写着什么。
[果然,共生比寄生提升的身体能力要多的多,如果寄生能够将实验品的个性能力提高一倍,那么共生最少能够提升三倍,实验品能力优良的话这个数据还能再高一点。啊啊啊,这是何等不可思议的数据,连刚刚改造出来的魔术回路都能一并扩宽!尤娜,你的个性简直是实现我们夙愿最棒的工具啊!]
木原先生发出扭曲的笑声,没在意手术台上实验品逐渐崩溃出血色的肌肉以及渐渐无力的哀嚎,直到最后,男人的肌肉像是爆开的水球一样将血与肉溅到了他的白大褂上,他也只不过是冷静的带着笑容推了推眼镜。
[诶?又失败了啊,尤娜,为什么共生就不能成功呢?明明寄生用的非常不错。]
被溅上一脸血的小姑娘意识恍惚,身体恐惧的发抖。
好可怕。
那个人,脑子里想的东西好可怕。
尤娜的个性[寄生和共生],是一种将两个人联系起来的个性。
寄生则由尤娜作为主人,大幅度加强寄生对象的实力,能够控制对方的意识,下达命令,尤娜受到的伤可以转移到寄生对象身上,是相当不错的傀儡,但与此相对,寄生者的寿命会缩少数倍,有的甚至活不过一个星期。
而另一个能力共生,则是以平等关系连接起双方的关系,比寄生更能够提高连接对象的实力,但是,双方的寿命会共享,同时也能够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在内心传递消息,更多的效果还不明确,毕竟比起寄生,共生这个能力只在动物上成功过一次,而在人类身上却从未生效过任何一次。
[尤娜,为什么又一次失败了?]
木原先生带着冰冷的笑容轻声问道。
为什么失败了?
年幼的自己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
和寄生不一样,使用寄生的时候,尤娜可以看到的只是实验对象近乎一生的记忆,那只是宛如看无声黑白电影一样感受。
而共生,传递过来的是实验对象的记忆和情感。
一生的记忆和每个事件发生时的情绪,一并的传递到了尤娜的脑海里。
比如说在这个连环杀人犯的男人的记忆里,他在杀人的时候疯狂的喜悦感,折磨同类肢解同类时那沉醉的感觉,设下诡计害死幸福的家庭时的满足感,那疯狂病态的情绪宛如洗脑一样在侵略着改造者尤娜的人格。
……那是何等扭曲疯狂的情感。
尤娜退缩了。
排斥的情绪冒出来的一瞬间,个性不由自主的被她停止发动,男人的身体也因此失控,被增强的强大力量也因此将他的肉体炸的粉碎。
所以,共生失败了。
每一次的共生的实验,尤娜从未成功过一次,而她也在各种实验对象的记忆里渐渐的学会了漠视。
她学会了杀人,下毒,欺骗,演戏,伪装,冷漠,射击,肢解,威胁,催眠,陷害,布局,偷窃,连幻术的基础都是从这些实验品的记忆里学会的。
她从各种记忆里得到了她所需要的常识,即便她从未离开过这间实验室,她也知道里世界,魔术协会,英雄社会的势力,甚至是知识界各科学科的内容,物理学,化学,高数,历史,她都不比任何人差。----更新快,无防盗上-------
直到最后,在她不愿意进行共生实验的时候,尤娜还会面无表情的,将学会的手段,用在接下来的实验品身上。
她想,只要实验品死了,那么实验就不用再继续了。
于是她骗开了守卫,亲手杀掉了实验品,有些甚至是年幼的孩子,柔弱的女性。
这就是尤娜。
接受了过度负面人格影响,成为一个残酷自私,手段残忍的,从未感受过人类温柔的人造人。
“啊啊,真是何等丑陋又黑暗的精神世界。”六道骸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出一缕精神,站在尤娜的身后,他挑眉嫌弃的看着幻境中冰冷的实验室,陪她看完了她一遍又一遍的过去,看着她不择手段的做出任何她想要的结果。
这是她的幻术本源,也是她的梦魇。
“你对那个白发的少年,用过催眠对吧?催眠他保护你?真是熟悉的黑手党的手段。”
六道骸嘲讽的看着记忆世界中的她熟稔的用演技和催眠骗走了实验室的守卫,手里拿着匕首,朝锁在手术台的实验品走去。
“不,我并没有催眠他保护我。”尤娜面无表情的歪了歪脑袋,精神力强行抹去了眼前仿佛在刺激她的过去,余下空无一人的冰冷实验室,女孩无波无澜的看着入侵自己精神世界的六道骸
“我只是,稍稍用了一点催眠的手段,让他相信我是无辜的,被迫害的小孩而已。”
她如此说道,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冷彻哥的直觉似乎很敏锐,不用一点催眠的手段,他可能会对我产生警惕,如果这样就糟糕啊,他可是我唯一的救赎,所以,我就不得不在交谈的时候用上一点催眠的能力,不过只是让他相信了我的伪装,让他对我产生同情心的程度而已,”
外表稚嫩的女孩轻声说道,深蓝的眼睛无波无澜“冷彻哥哥他啊,非常温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会对孩子外表的我拼尽全力的去拯救,这样的人肯定是个善良的人吧?可怜不幸又向往光明的孩子,这样的人设怎么样都会比黑暗的孩子更值得拯救。”
“他是我的救赎,就算是欺骗也好,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失去他。”
这般强词夺理的话,六道骸还是第一次听到,比起被植入轮回之眼,接受了完整喜怒哀乐六世轮回记忆的他,每次都只能在实验体身上接收到负面情绪的尤娜似乎被影响的更严重一些。盯着尤娜的眼睛,似乎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一般“……你,到底在那些记忆里被影响成什么模样了?你的心脏已经变成无药可救的黑泥了吗?其实你有办法的吧,能够避开那些敌人的方法。”
尤娜回避了他第一个问题
“不,我不会在冷彻哥面前使用任何里世界的手段。”
小姑娘总是忍不住回想起那个白发的少年温柔的问她,要不要和他一起生活的模样。
啊啊,真是奇怪。
明明应该不在意的,就算用了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也能找到借口掩饰过去。
但是为什么呢……
她怎么都不想……在那个人的眼里看到对她的失望。
……
冷彻猛地睁开双眼时,入目的是略有些刺目的灯光。
医务室。
与谢野晶子叉着腰,拿着水杯抿了一口水,手里还拿着一叠报告,认真的分析着。
躺在病床上,身体疲惫的狼少年茫然了半响才回过神,混沌的脑海缕了半天的思路,才恍惚想起什么,他猛地将自己撑起,一时乏力却又让他整个人又摔了回去。
“嗯?醒了吗……喂!轰,给我好好躺着休息!不许起来!”与谢野晶子皱着眉放下手里的水杯和报告,高跟鞋踏的啪啪响,年轻的医生……大概是医生吧,板着脸非常生气的捏住了少年苍白的脸颊。
“真是的,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有身体机能过度使用造成的后遗症,我说你啊,不要仗着年轻就乱来啊,迟早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啊!”
与谢野小姐不太愉快的说道,女性特有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的把狼少年的腮帮子揉捏出奇怪的形状“你呀你,那个手臂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不是我的话,那只手估计就要截肢了哦,身体体温絮乱还有肌肉过度疲劳先不说了,你这样的伤势,都不用我再加工一下,直接就能使用我的异能力了。”
她的异能力[请君勿死],因为使用条件是只能治愈频死重伤的人,所以如果达不到治愈的条件的话是无法生效的,而在面对达不到条件的患者时,与谢野总是热衷于自己拿一把柴刀然后往患者身上捅几刀,让对方陷入频死状态后再一次性治疗好,虽然治疗效果好的几乎能够解决所有的伤势,但是想到治疗过程……还是让大部分患者望而却步。
“真是的,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一味乱来。”
与谢野将白发的少年按回床上,叹了口气揉了揉对方毛茸茸的脑袋。
“要喝水吗?”抱怨完后,与谢野轻声问道。
“……不用。”白发的少年颤了颤眼睫,没管自己苍白脸色上被蹂出来的红晕,侦探社的小姐姐们似乎都格外喜欢捏他的耳朵和脸颊,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别的事情
“那,那个,与谢野小姐!”白发的少年期盼的看着她“尤娜呢?她还好吗?”
“……她啊。”与谢野犹豫了一会“那孩子,姑且算是没事吧。”
“那,她在哪里?”
与谢野晶子为难的歪了歪脑袋,唔了半天。
“虽然太宰他让我不要告诉你,但是应该也没关系吧……?”
与谢野喃喃自语着,眨了眨眼睛看着狼少年“安心吧,那孩子没受伤,在战斗之后和彭格列家族的人一起走了,听说是彭格列在检查尤娜的dna时,发现那孩子和他们一个同盟家族的首领有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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