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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信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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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说长不长,说也短不短,霍十安身后的伤还有些淤青,倒也不影响活动了。

书房。

“师父,我都抄好了。”

赵嘉树抱着一沓宣纸,铺在桌案上,孟尝垂眼粗略地看了一下,工工整整的笔迹,足以显现出当事人的诚心与悔意。

“不错。”

孟尝难得地夸了赵嘉树一句,瞧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终是败了,手一摊:“过来吧。”

“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赵嘉树扑过去,被孟尝迎入怀中,“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我记住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嗯,谅你也不敢有下次。”

孟尝轻轻拍了拍赵嘉树的头,示意他起身,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递了出去。

“这是什么啊?”

赵嘉树接过,手指翻动了几下。

一封素白色的信函,上面星星点点地烫了金,正面简单地注了几个大字。

十安,启。

“给霍十安,”孟尝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表情似笑非笑,不过没有说出来,“洛阳来的,我一封,他一封,估计内容差不了多少,也是叫你们回去洛阳呢。”

“啊,那我拿给十安。”

赵嘉树将信揣到怀里,孟尝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去吧。”

回了房,霍十安正坐在小几前翻书,赵嘉树蹦蹦跳跳地过去,伸过头道:“瞧什么呢?”

“在读《天问》,你不是去找师叔了么,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霍十安也将头迎了过去,凑到赵嘉树鼻尖前,轻轻蹭了蹭。

“不回来干嘛,你还想让他留我待着,再罚一顿?”

赵嘉树轻轻用脑门磕了一下霍十安的下巴,故作生气状道。

霍十安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笑笑,又将嘴贴了上去。

赵嘉树侧过头,使两人的鼻尖错开,迎住了这一吻,半晌,他突然想起怀中的信,拍拍霍十安肩头,示意他松口。

“对了,我师父给了一封信,说是洛阳来的,给你的。”

霍十安听到赵嘉树说到孟尝,就不由自主地紧张了几分,一听“洛阳”二字,更是猛地直起身子,身后的伤处被扯到,惹得他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有那么可怕吗,”赵嘉树把信函从怀里掏出来,递给霍十安,“莫非你知道写信之人是谁?”

每年他都会定期回家,所以父母不会传书与他,即便要传,也不会经到孟尝的手里。

如此说来,只能是他的师父,洛阳不良帅——谷璆鸣。

“应该是我师父,”霍十安接过信函,罕见地露出几分惧色,望向赵嘉树,“嘉树,你不知道,我师父凶极了。”

“啊?你先看看,信函里说了什么吧。”

赵嘉树自小被孟尝带着,深知他那样随性的人,实在算不得严师,可霍十安就不一样了,如此知进退,又可温润隐忍之人,都要说出“凶极了”三字,想必他这个师伯,当真是可怕。

霍十安呼了口气,将信函拆开,抖出里面干净的纸张,片刻后,抬眼对上赵嘉树关切的目光。

“如何?”

“师父说他忙不开了,让我们回洛阳帮忙,而且,他要见你。”

霍十安将信递给赵嘉树。

赵嘉树诧异:“啊?见我?不要不要,你不是说他很凶么,我不要。”

霍十安又将信向前递了几寸,示意赵嘉树读一读。

苦着脸读完了信,赵嘉树放下手,脑海中都是谷璆鸣指名道姓要见他的话语,心下怕得要死。

“嘉树,我师父他待人处事都很和善,不会对你怎么样的,”霍十安安慰似的摸了摸赵嘉树的脑袋,垂下眼眸道,“你不用担心,其实,他只是对我要求严了一些,对别人不是那样的。”

“唔,我怕嘛。”

赵嘉树将信扔到小几上,身子一拱,钻到了霍十安怀里,霍十安一手迎住他,一手将差点飘到地上的信纸捞起来,小心翼翼地铺平在桌面上。

晚饭后,几人移步到院子里的石桌前,伴着徐徐的风,喝茶叙话。

“小叔,我感觉这几日白天都见不到你,你做什么去了?”

赵嘉树捧着热茶一口抿着,眼睛不停地在赵彧和孟尝身上瞄。

赵彧还没说什么,孟尝没好气地抢话道:“狗二子,你知不知道,老赵为了你,都散了一多半的家产出去了,我要不拦着点,咱四个赶明儿就得从这大宅子里搬出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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