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里应外合(1/2)
赵轫的话,字字不堪入耳,赵嘉树被他说得一阵火就窜上来了,但大计为重,也只得敛了怒意,故作无助地拉着燕凌朝的衣角。
燕凌朝不着痕迹地将赵嘉树挡在身后,忽略了赵轫的的讽刺,拱手道:“少主一时情绪不稳,教主何必和孩子计较,不消几日便是大典了,还望教主保重身子,也给少主几日宽闲吧。”
赵轫不语,目光定定在燕凌朝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大袖一甩,便走了。
“呼,我还以为又得挨巴掌了,”赵嘉树抚了抚胸口,“哥你好厉害。”
“厉害什么,不过是我于他还有利用价值罢了,小树,不许再这样了,你恶心他,他不也出言伤你了吗,何必呢。”
燕凌朝板着脸,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赵嘉树的额头,看着面前的少年一笑,无奈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知道了。”
苍梧山脚。
孟尝抱着剑,打量着面前的霍十安,后者恭敬地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边。
“你怎么和二子说的?”
良久,孟尝开口打破了沉默。
霍十安舒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缓,答道:“还没说,就说有办法能帮到您,需得从地宫脱身。”
“你就把他一个人丢在那儿?”
孟尝抬脚想踹人,奈何身后还有下属在,只得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意,冷声甩了霍十安一句。
“强取不得,我们商议了一下,也只能如此了。有燕大哥在,可保嘉树安全,大典之前赵轫不会将他怎么样的。我已经联络了师父,不日洛阳的增援就能赶来,嘉树大致与我说了一下计划,十日之后,祭天大典,巳时三刻开始,我们迟一盏茶的功夫进去,就可以了。”
孟尝皱着眉头,似是在分析他这话。
“智取的话,用毒?”
“是,”霍十安点头,眼神中一抹慌措闪过,但很快正了正神色,咬牙道,“具体的嘉树也没有告诉我,但他看起来很有把握的样子,我们能做的,就是配合他吧。”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孟尝揉了揉眉头,抬眼扫了霍十安一眼,继续道:“别以为这事儿就完了,等回了长安,你逃不过一顿好打。”
霍十安的神色难得露出几分紧张,语气依然恭敬地答道:“是,师叔。”
见孟尝没有再发难,他又道:“我走得匆忙,过后嘉树应该会传信给您,将具体计划告知的,师叔,您且宽心。”
“我宽你个头,”孟尝一记眼刀,“谷璆鸣真是教得一手好徒弟,我就收了二子这么一个小蠢货,叫你给拐走了不说,还骗了他这么久,我告诉你,这事儿结了,老子再也不帮你瞒着了,该说的,你自己去向二子通通坦白。”
“是,师叔。”
霍十安应下,随后苦笑。
“到时候,恐怕不说也不行了。”
三日后,苍梧山顶。
有自己亲自给出的信号弹和霍十安在,孟尝没有过多怀疑燕凌朝的身份,将他递来的信函拆开。
确认了是自家傻徒弟的手迹无疑后,仔仔细细地通读了两遍,孟尝语气颇为不满,问道:“这毒如何下,几时下,为什么计划里的细节,通通都避而不谈,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燕凌朝一笑,答道:“小树的意思是,希望孟先生信他,他说,这十余年一直在小叔和师父的庇护下,也该长大了,这一次,我们里应外合,他有把握的。”
“罢了,”孟尝将信揣到自己怀里,淡淡问了句,可神色之中全是担心,“他这几日怎么样,可有受什么委屈。”
出来之前,赵嘉树知道孟尝一定会问,便嘱咐过燕凌朝,一定不能将他挨打的事儿告知,燕凌朝答道:“一切都好,请孟先生放心吧。”
孟尝点点头,话锋一转:“我听十安说,你是二子的哥哥?”
“是,之前派去长安刺杀小树的人,都是我的。”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从不需多么麻烦。
燕凌朝明白,孟尝肯定是已经知道了,才会说,而且这些年来保护赵嘉树的,也是他的势力,此刻不过是想听他承认罢了。
孟尝没有说话,如今的形势,想来他那傻徒弟已然与人家和解了,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他这个沦为给老赵家看门护院的不良总帅,又能怎么样。
况且,大敌当前,只能结合所有能把握的势力,一致对外了。
燕凌朝见他不语,态度已是明了,微微一笑道:“您是小树的师父,我理应敬您,请放心,今后我会用行动去弥补小树,以前那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嗯。”
孟尝没有多说,淡淡地应了一声。
“我的居所有通到苍梧山以南的暗道,此事赵轫并不知晓,我想,大典当日,您可以派一路人从那条路进来,彼时从祭坛西边,杀他个措手不及。”
“也好,”孟尝稍加思索,肯定了他这个想法,转而对霍十安道,“那到时,你带人从正面攻。”
“是,师叔。”
霍十安恭敬道。
燕凌朝有些诧异,打量着霍十安:“你是孟先生的师侄?”
“是,”霍十安略带歉意的一笑,“但此事嘉树还不知晓,可否请燕大哥暂且保密,待此事毕了,我亲自与他坦白。”
“好。”
燕凌朝也没太在意,于他而言,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人家小两口之间的事,他才不想跟着掺和。
“小树还地宫等着,那,凌朝便先告辞了。”
六日后,望戚宫,凤起阁。
燕凌朝将怀中的小纸包递给了面前的少年。
这几日来,赵嘉树除了与他来往,其他的言行举止都很乖顺,赵轫也没有再寻过他们几人的麻烦,杨尔思的伤结了痂,几经调养,身子也不那么虚弱了。
赵嘉树接过燕凌朝手中之物,揣到自己怀里,开口道:“谢了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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