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1/2)
苏中丞同苏大娘子急急赶过来,见二郎头发散乱,浑身的浊血,脸色惨白,双手摊于身前,仿佛托着个东西,了无生气地坐在那里。
苏大娘子扑过去,抱住儿子,痛哭流涕。
苏中丞亦是心酸,命人把二郎带回房中休息。
然而,二郎却不让任何人接近,吼道:“小竹,换身衣服就回来了。”
他这是失疯了。苏中丞不忍他在此丢人,命人去打晕二郎,二郎头一歪,颓然地倒下……
王管事,满珠……秋水阁的人见此情景眼角皆是泛酸,二郎平日性子是天马行空,喜爱刁难人,但更多的如孩子一般玩乐,对奴仆们未有真正的伤害。
二郎被几个壮汉抬回秋水阁,苏大娘子抹着泪跟在后面。苏中丞同医生交待几句,就离开了。
二郎在昏睡中,仆人们为其打理干净一切,待到夜深人静之时,他突地醒过来,模糊的双眼好久才看清,是阿娘坐在榻前打盹。
他带着浓重的鼻音:“阿娘,你为何在此?”
他要坐起来,用了力却未有成功。
苏大娘子忙握住他的手:“儿啊,莫动,口干吗?需要吃茶吗?”
苏二郎舔舔嘴唇,点点头。
苏大娘子身后的丫头立刻端来温茶,苏大娘子亲自喂儿子吃。
苏二郎被人扶起来,靠在垫子上,半杯茶下肚,他意识渐渐清醒,猛地想起方才那火光一色的情景,他突地扔下茶杯,捂着头痛苦地叫起来。
“小竹呢?”他摊开双手,他记得他一直把她抱在怀中的。
苏二郎不管不顾,赤着脚就要出去找,吓得屋内几个小丫头拼命去拦。
方才,二郎一直光着脚寻找竹惜玉,已经受了几处伤,现下他又要光脚出去,这是不要命了。
都是那个可恶的白丁!苏大娘子狠得咬牙切齿。
可眼下,她得先安抚住二郎。
“二郎,小竹现下在医馆医治。你去了也无用。先回来,娘有话跟你讲。”
“哦,医治?……对,是我伤了她,是我伤了她,她便要与我断绝关系,这女人最爱记仇。”二郎喃喃道。
苏大娘子见他安静下来,支退所有人,才拉着二郎坐回到床榻前,安慰他:“二郎,你安心睡下,明日阿娘向你说明一切。答应阿娘,先好好睡一觉,小竹不想见你这般模样的。”
提到竹惜玉,二郎的神色又变回温顺。他乖乖地躺回去,许是亦是累得太乏了,眼皮抬了抬便闭上睡去了。
未听到苏大娘子重重地叹气。
直到日上三竿,竹惜玉才醒过来。医生说她未有伤到要害,且剑刺的并不深,也就是说无大碍。
守了一夜的井文光和晏承业见她醒来,才算是安心。
晏承业对竹惜玉替挡的那一剑耿耿于怀,一直在说对不起。竹惜玉不愿再回忆昨晚的事情,她了解晏承业的性子,就道:“晏大哥,你不必愧疚,我和二郎之间的私人恩怨要这一剑才能结束,与你无关。我既然无大碍,你也该回苏府了吧。二郎若是再找你麻烦,你不要辩解,跪下认错就行,顺顺利利结束充丁才好。”
晏承业还欲说话,井文光把他拖到院里。“兄弟,小竹比较虚弱,让她多休息。你赶紧回去吧,免得受到责罚……她,这里有我照顾就行。你放心!对了,为了给你不必要的麻烦,你最好不要说是你送小竹来的医馆。”
晏承业点点头,他也不想让二郎用剑指着逼问,不如说什么也不知道。他抻脖子看看里面,想想他在这的确帮不到什么忙,那就先回去吧,只道:“那辛苦井兄弟了。”
送走晏承业,井文光又进来问道:“小竹,接下来……”他只字未提昨晚的事,只询问接下来的安排,竹惜玉很感激,眼中有泪花闪烁。井文光假装未看到。
昨日的事将竹惜玉一辈子不愿再想,再讲,再议的事,将永远地封存不再开启。
“我只想赶快离开这里。”竹惜玉盯着床榻上的纱曼,“离开,越快越好。”
她虽是缓慢地说出这几个字,但井文光能听出她是急不可耐地要离开。可她这伤,能否适应长途颠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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