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长安(一)(1/2)
第二天,昭苏命人备好了礼,准备去罗角巷拜访陈促老将军。
昭苏的父亲定远侯虽是领兵北疆的统帅,但昭苏却并不是一入军中便挂帅的,他是一点点攒着军功上来的,甚至因为为人忌惮,更要凶险拼命几分。
而行军之人,最尊敬不过的,就是有知遇之恩的主帅,陈促,就是昭苏的伯乐。
马车在罗角巷祁连侯府气派的大门前停下,昨日昭苏便恭恭敬敬写了拜贴递过来,今儿个祁连侯府的管家陈福一早在大门口候着,见到了昭苏的车架就乐呵呵迎上前,将昭苏和苏岫迎了进去。
“侯爷在园子里烹茶等你们呢。”陈福给他们引着路。
到了后园,就看见陈老将军坐在一个小亭子里,三面挂了毛毡,他一边赏梅,烹着梅上残雪,一边轻轻哼着小曲儿,舒心地不得了。
昭苏吸一口气,和苏岫对视一眼,几步上前,就深深一揖。他们本想行更大的礼,但身为侯爷和将军,便不是轻易跪得,如今黑炎卫无孔不入,不得不小心。
陈促也不动,心安理得受了这大礼,搅了几下木勺,指着对面催:“坐坐坐。”
昭苏一撩袍子坐了下来,看着陈促烹茶,难得有些碎嘴子:“将军,这风口上的,您怎么坐这儿了,要不要换个地儿,换个暖阁什么的,我听说之前您在殿上被气得吐血三升,就算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好好儿养着才行。”
“雪水寒气重。”昭苏道,“将军还是别饮雪水。”
“不喝水,那我喝奶啊?”陈促被烦得皱着眉没好气道。
苏岫一听有点儿乐。
昭苏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他随即点点头,“喝奶好,暖和又养胃。”
“啪。”昭苏头上就挨了陈促一下子,陈促道:“你这小子出去了几年怎么就傻了呢?从前的精明劲儿呢?”
陈促说着凑近了,冲昭苏挤挤眼睛,一只手还挡在嘴边:“那天吐的是早就藏在牙齿后面的血包,是鸽子血,也没三升那么夸张,就一口。”
昭苏悬着的心一下子就安下几分,连说了几声那就好,昨儿个递了名帖,昭苏提到要带军里的医生给陈老将军瞧瞧,结果被陈老将军拒绝了,说是苏岫来看他就好,不必为他诊治,他还纳闷儿来着。
“你不必总是记挂着,而且我也并不是为你,我是为了北疆。”陈促出身世家,茶艺是一流的,他烹好雪水,便开始煮茶,动作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昭苏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他知道陈促是多骄傲的人,这样一个人,在官员往来的朝歌殿外生生跪了三宿,这是太大的牺牲了,要知道,陈促这辈子,脊梁硬得能把天戳个窟窿,从来就没对谁服过软,可能就这么一次,给了大晋的百姓,给了千里之外的涤荒荡合。
“醒越啊,你这次,算是把楚军打服了。”陈促道,“可能有一段时间,都不能去边疆了。”
“就当休息休息吧。”昭苏无所谓地扭头看着外面的梅花,“连着这么多年,也有些累了。”
“嗯,这几年连轴转,也确实太累了。”陈促点点头,转向苏岫:“仲衡啊,你是个什么打算啊?”
苏岫早有了安排,陈促问起来,他就立刻答了:“我先把醒越的伤调理好了,师父开的悬壶阁在京城有分号,过段时间,我就去那里坐堂。”
三人正聊着,许福派人送来了茶点。
陈促热络地招呼他们:“吃点吧,味道很不错,别处都没有的。”
昭苏和苏岫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在陈促的目光下视死如归地各拿起一块茶点咬了一口,难得发现味道还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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