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药(1/2)
出了小巷便是热闹的集市,那边舞狮的锣鼓声还在响着。--*--更新快,无防盗上----*---只是苏廿却提不起兴致来张望了。
如果不看脸上发红的淤痕,苏廿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陪着杜衡买东西折腾了一天,刚才又受到了惊吓,身上也挨了几处打,就像她正微微发疼的膝盖,不用看也知道是一片青紫。行走的速度也不如之前一般健步如飞了。
杜衡看她神色疲惫,脚步虚浮,未免有些心疼。“十二,此处不便施展法术,我背你走一段吧。”
若她还是那个活了几百年的桃花妖,也不至于露出如此疲惫神色,肯定也不会答应杜衡的提议。可现在用的是豆蔻年华的小姑娘的身体。柔柔弱弱,手腕还不如她桃花树的枝丫粗,擦伤半点都痛得很,容不得她逞强半分。
杜衡的后背很温暖,行走起来也很稳。苏廿俯身搂住他的脖颈,杜衡身上特有的气息掺着衣服上皂荚的味道,齐齐将她包裹住了。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让苏廿有些晃神,一时间几乎要以为他们本就应是连在一体的。苏廿依偎在杜衡背上,宛若青藤缠树。
苏廿心里不由有些感慨,这种亲昵的程度她在前世只能想象,没想到重活一世,反倒什么都得了。不知是该庆幸自己有机会看的清这人的真实面貌,还是该叹息前世的岁月白白浪费在这厮身上了。
前世他说要娶她当正妻,他说有了她就够了。然而后来苏廿才知道正妻只是摆在桌上妆点房屋的花瓶罢了,哪有外边的野花惹人怜爱。
“下回可千万别乱跑了,待在我身边才安全。”杜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苏廿的思绪,苏廿偏头。左耳贴在他的背上,模样温顺的像只猫,然而细看去却可瞧见另一只耳朵被她捂得紧紧的。仿佛狐狸说的是什么污言秽语,不想脏了耳朵一般。
这话听上去像是关心,实际上只是想折断她的双翼,剪短她的羽毛。给能够翱翔于天际的白鸽套上以关心为名的锁链,变成笼中鸟。
他还是林间一棵秀木,可她却再也不愿做攀着树干才能生存的藤了。上辈子的教训对她而言已经够了。苏廿心里清楚的很,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哑女,爱上这个人定是自讨苦吃,自寻死路。
桥下原是一池荷花,冬季天寒,又落了雪,只余下一池被白雪遮盖住的枯枝败叶。----更新快,无防盗上----*--老去的枝干在结了冰的湖面上翘着,实在说不出有几分美感。
杜衡脚下步伐一顿,转身往另一方向去了。
苏廿拍拍杜衡的背,还来不及写字,杜衡倒像是看出了女孩想问什么,直说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走那条路吗?”
苏廿点点头,又想起杜衡现在看不见她,于是抬手轻轻敲击了下杜衡的左肩表示回答。
杜衡云淡风轻地道:“不想见到不想见的人罢了。”
荷花与莲花同族同源,虽然苏廿现在只能看见残枝败叶,但说不定哪只没修成人性的荷花精蹲在湖边往这边望呢。
苏廿知道杜衡八成是怕被那白莲花知道了自己的消息,于是拉着他穷追不舍,更想要问个明白。
她离世之前,这两人不是都要谈婚论嫁了吗?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廿在杜衡裸露在外的脖颈后写字询问,杜衡却装作不懂,开口,话语中带了几分笑意,只说道:“我脖子后面不怕痒的,十二你别闹了。”
苏廿无法说话,又急又气,照着杜衡的脖颈亮出了尖牙。然而还不待她一口咬下,正巧身边无人,狐狸也像是故意的,施展妖法,背上的女孩瞬间飞上了云霄。
被呛了一肚子风的苏廿差点没背过气去,对高处的恐惧让她搂着杜衡脖颈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十二不怕,马上就到家了。”杜衡安慰的话语被风拉长,像一根细线钻入她耳中,直直缠绕上她的心头。
然而那并不是牵动姻缘的红线,而是缠绕在心脏上暗藏杀机,让她时刻有这身亡危险的夺命利器。
我就应该下狠手把他勒死,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迎着风发丝凌乱成一团的苏廿心想着,然而这样的冲动不过浮现了一瞬便偃旗息鼓,直到两人降落在小屋前,她的手臂都没再收紧一分。
可能是因为心软下不了手,也可能是因为没有十成的把握不想尝试,或者是因为只是不想这么轻率的就和这只狐狸同归于尽……
或许……只是今天太累了吧。
到了小屋门前,还不待狐狸示意苏廿便松了手,从杜衡的背上跳下。雪地路滑,女孩趔趄了几下,幸好杜衡伸手扶住了她。
苏廿站直了身子,为了掩饰尴尬一般,拉起杜衡的手,写到:晚饭吃什么?
“晚饭不着急。”杜衡从他那贴身携带的小巧荷包里拎出几包药材,笑着道:“先把十二你的药煎了再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