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1/2)
宿千机正寻思着,要如何处置眼前的人才好,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极强烈的杀意直取他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来得及推开怀里的人,同一时间自己也闪身避开那致命一击——
然而即便如此,凌冽的剑气仍划破了他的袖袍。
俞秋垣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从炙热的怀抱转移到与之相反的冷冽之中。
这是——
戈清诀占得先机,他的目的本也不是斩杀那人,止水剑划破虚空一往无前,他拉着自己的小徒弟,头也不回地踩着飞剑破空而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惊得俞秋垣都反应不过来。
“师尊……”俞秋垣刚开口又立即闭嘴,戈清诀虚空跳跃的速度太快了,即使便宜师父护着他,阵阵不适加之他本就受着伤,简直煎熬至极。
并非戈清诀不顾念他伤体,后头那条尾巴咬得极紧,自己又带着个人,稍有不慎就能叫后头的人给抓住机会。
同一时间,追逐中的宿千机快要气炸了。虽说他掌控不住那人的心,但让人乖乖留在他身边,日日都能见着,总好过什么也留不住吧?
可偏偏总是有人横插一脚,总是有人要觊觎他的宝贝,家门口叫人给抢了,传出去他今后颜面何存?
在心上人的面前,所有的坏脾气他都可以收敛,只要那人肯回应他,自己也可以温柔以待;即便那人不肯,强掳回去便是,可现下这光景,叫他如何容忍!
宿千机杀心浓烈,自己还从未叫人这样钻过空子。
一方逃,一方追,这场追逐战,受苦的只有俞秋垣。
自从来到书中世界之后,为了生存,为了过上自由安稳的生活,他耗尽心机。然而讽刺的是,他这样努力,安生的日子却没几天好过。
如此凄凉的遭遇,他可怜别人,谁来可怜可怜他?怕不是早晚又要被逼出心魔……
心绪起伏间,俞秋垣“哇——”地吐出一口血,瞬间在戈清诀雪白的衣襟上染出一片红。
后者眉头抖了一下,终于停止空间跨越,抱着小徒弟落在山巅之上,垂头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戈清诀的心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将俞秋垣轻轻放在一颗青松之下,扶他靠着树身,手指轻弹,在他周围布下了防御的剑阵:“你且在此处调息,待为师解斩杀那邪魔,便带你回云顶峰。”
俞秋垣刚想说你打不过那厮,就听见宿千机的声音传来:“我当是谁,清满乾坤的灵芜君,竟也同那宵小一般背后偷袭。”
这便是赤|裸裸的贼喊捉贼了。
明明是他掳人在先,并且也不打算掩饰这意图,然而宿千机的态度却理所当然,仿佛戈清诀才是掳人的那一个。
戈清诀也不生气,涵养极好地点点头,看那态度,仿佛很是认同宿千机,然而说出口的话却——
“止水剑不饮无名之血。”
——果然是世人眼中天资卓绝清冷孤高的灵芜君,这种侮辱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然不让人觉得狂妄。
俞秋垣靠着树身,看着那俩人一个立于山巅,白衣上虽沾染着血迹,却无损他出尘之姿;一个浮于高空,玄衣猎猎,宛如睥睨天下的君王。
两个气质完全相反的人针锋相对,双方之间毫不退让……
居然是为了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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