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歌行(3)(1/2)
第十章
云荇与萧锐在长乐门前分开,“进了大内,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萧锐言简意赅的叮嘱后,便去参加常参了。
云荇在内侍的引领下,经由安礼门进入到内廷。下车后她跟随内侍,步行穿过太液池走进了慈安门。路过时匆匆觑了下周边的环境,心中想起先人的一句诗,“莺啼婉转,皇宫春色正阑。”
只见廊内回环曲折,突起的檐角尖耸,犹如禽鸟仰首啄物,檐前铁马被风吹过时,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这里的宫殿阁楼随地形而建,彼此环抱呼应,好不壮观。
她不敢再看,低首跟随在内侍后面,暗暗抱怨她脚上的这双丝履底子太薄,走了那样多的砖路,脚底硌得生疼。
走进慈安门内,内侍便转身笑道:“请萧娘子在殿外恭候,奴这就去禀告太后娘娘。”
云荇敛衽屈膝回道:“多谢中贵人。”
片刻后,出来一名有品阶的女官将她引至慈安宫内。
云荇提裙迈入殿内,浓浓的苏合香气便迎面扑来,甜腻腻的,她不由得呼吸一窒,迅速用余光偷觑了一眼,端坐在御座之上的张太后。她赶忙屏气凝神,莲步轻移的走至殿中央的位置,敛衽下跪双手加额,叩首道:“妾萧氏云荇拜见太后娘娘,恭祝太后娘娘长乐无极,千岁千千岁。”
那光亮如镜的汉白玉地砖上,丝丝寒凉顺着她的膝盖沁入至她的体内,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极力保持着恭谨的姿势,终于听得来自上首,那柔媚却又慵懒无比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是,太后娘娘。”云荇两手扣地,支撑着坐起身子,低垂双眸微微抬起了头。
“果然生的一副好样貌,竟比你那姐姐还要美上几分,起来吧。”太后笑着。
云荇趁起身时,抬眼望去,只见太后身着酡红色襦衫,湖绿色销金长裙,高髻上一转儿插着十数只花头金钗,脂荣粉艳,明丽照人。一双秒目顾盼间,媚眼如丝,保养的如此得宜,竟犹如那花信年华的娘子般。
“听说二娘子以前久病卧床,今日本宫得见,并未觉得二娘有何病态可言。--*--更新快,无防盗上----*---”张太后轻抚葱指上的蔻丹,随意问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妾自落地便先天不足,阿耶阿娘请来无数名医诊治,均不见效。自从长姐入宫以后,妾的病就逐渐好了起来,阿娘说,想必是妾沾了太后与圣人的恩泽,得以痊愈。”说罢再次叩拜,“多谢太后娘娘的福泽庇佑。”
张太后咯咯笑道:“想不到,一向不苟言笑的萧锐,竟然养出这样一副伶牙俐齿的女儿,真真儿新鲜呢。”
“那日大相佛寺一事,我有所耳闻。听说谢郎救了你,”她慢慢起身,女官忙将其搀扶下了御阶,随着环佩声慢慢靠近,太后踱步至云荇面前,用手勾起云荇的面颊“如何相救的呢?”
云荇心中厌烦,不敢轻举妄动,面上装作无辜道:“回禀太后娘娘,妾被刺客挟持,实属自救。待刺客离去,母亲等人进来后发现妾被点了穴道,谢使君听到后才帮妾将穴道解开。”
张太后俯身望向云荇这张清丽动人的面容,她拥有着青春而懵懂的一双灵珠,清澈灵动的如同冰下的溪水。睫毛纤长而浓密,如蒲扇一般微微翘起,小巧挺拔的鼻子下略显丰润的樱唇,犹如那含苞待放的花儿一样。
张太后愤恨的想,她豆蔻年华早已不在,所以谢郎喜爱的,就是她早已逝去的年华么。
她心生一计,缓缓放开云荇,“你既然感念本宫的恩泽,不如为本宫做件善事,如何?”
云荇心里谩骂不已,心中暗忖,“这个变态老女人,真是花样百出。”面上早已俯首下去,恭谨道:“回禀太后娘娘,为娘娘办事,妾不胜欢喜。”
“难为你有此孝心,”她懒懒唤道:“福泽,将萧家二娘子引至偏殿,抄一篇《法华经》为民祈福。抄完派人,送至大相佛寺宏智大师那里,让大师供奉在佛龛旁与高相家大娘子抄送的佛经放置在一起。”
“是,太后娘娘。”
“萧家二娘子,这边请。”福泽微微俯身,看向云荇。
云荇心里暗骂,“就我那拿不出手的毛笔字,让我抄佛经,这就是明摆着的有意为难。”面上还要微笑着施礼“妾多谢太后娘娘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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