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5-24(1/2)
青花觉得他哥哥的嘴就是焊死的车泡到河里,撬都撬不开。无论他说什么,他哥都闭口不提一个字,一路上什么都没有,纸扎也没鬼也没。要不是青花一路叨叨,还真有点冷清。
玉冠甬很长,比墓道长很多,走的人实在麻木,周边的店铺破败的样子也差不多,再走下去就要吐了。青花终于忍无可忍,抖了抖尾巴,化作一只巨大的狐狸,往前跑了两步,结果一个狗啃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委屈。
“你跑什么?”
青花抬起脑袋,甩了甩头,又幻化回人形的样子。
“太长了,走的眼花。”
“玉冠甬深处行如君子动如淑女,跑不得。”
“鬼童说的?”
“门口写的。”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玉冠甬的灰白色逐渐变得斑斓起来,风铃有了红穗子,店铺有了黄旗子,各种颜色在一层一层的往上叠加,装潢也崭新起来,门店不再到处都是蜘蛛网烂木头,这长街上除了没人,其他一片繁华。
青花没见过这样的小街,觉得新鲜,左右溜达多看了两眼。慢慢的他发现店铺里有做生意的了,有卖家,有买家,还有送货的,挑选物件的,就和阳间没有区别。但这颜色渐渐饱和到让人不舒服,到处都是浓墨重彩,黄的晃眼,红的刺目。青哲和青花越走越难受,抬头看见一个人,脸上色彩浓到无法接受。眼睛黑的像深坑,鼻头红的像落日。
“这也太诡异了……”青花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
青哲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他被这鬼地方高度饱和的颜色看的头痛欲裂,又不敢闭眼,怕熟悉了这种颜色上的冲击后再适应黑暗,睁眼之后更无法接受现状。
人群熙攘,但各个形态端庄,无论大人孩童,是男是女,所有人行走的姿势规矩到令人发指。那些妇女的衣摆在面前晃来晃去,更是让人头晕目眩。步调有条不紊,连裙角被步子带起的弯折程度都一样。
好死板。
他看了看怀里的温窈,温窈还是一脸茫然,似乎对于这样的地方没什么反应。她头上戴着的是一个白色的寿衣帽,帽子上垂下一层纱布,遮住了眼睛。
青哲想到了什么,掀开温窈衣摆上的白纱,遮在面前看了看。
这浓墨重彩的长街在白纱的笼罩下,这才恢复了浅淡的灰白色。
原来如此!
青哲大致看了看面前,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而且越往出口,这周围景色的颜色还会加深。他和青花已经算是裸眼走的够深了,路边躺着几个七窍流血的死魂,样子狰狞,像被这些颜色逼疯了一般。
如果强行扯衣服,温窈就得受伤。他试着撕了撕衣服上没有贴着皮肉的罗纱,坚韧非常,根本无法撕下。青哲抬起一指,指尖的指甲利如削铁,划下两小条料子,递给青花一条,自己那条围在眼前,系于脑后。
玉冠甬布衣铺的真正用意,在于“取舍”。她们想看看,为了活下去,那个身上没有寿衣却神志清醒的人,会不会为了自己撕掉别人身上的寿衣。而那人因神志不清,不能反抗,会不会被直接被扒皮而死。
而进入玉冠甬之后除了女工店里完全没有利器可寻,这里是人间道,他们是狐狸,有割破罗纱的办法。不然以青哲的手劲都扯不开的东西,凡人就更扯不开了。
青哲眼中全是灰白,隐隐约约能从视线余光中看到比太阳还刺目的颜色,周围空气越发热了起来,温窈的发丝被烤的小幅度卷曲。等余光中的颜色变成冷色,温窈刚刚卷起的一两寸头发又结上了冰渣。等温度完全恢复正常,他们迈出玉冠甬的门槛,身后“碰”的响起重重的关门声。
青花和青哲把眼睛上的罗纱扯了下来。
温窈刚出玉冠甬,便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青哲试着唤了两声,没有唤醒。青花凑过来担忧的看了看温窈,又看了看身后早已消失的玉冠甬。玉冠甬一消失,就变成了刚刚那森绿色的墓道。所有的一切如梦一般,要不是看到再前方的异色光亮,青花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做梦了,他们根本没走过玉冠甬。
“哥,鬼童都怎么跟你说的?”
青哲把温窈放在一旁的石壁边,让她靠在墙上休息,自己开始四处寻找。
“前两个甬道出口处有我想要的东西,注意别坏了出去的规矩。青天甬为最后一关,想通过不难,只是我别杀了温窈便好。”
杀温窈?
青花觉得此话不靠谱。
“这算什么提示,鬼童奸诈,此话可信?”
“鬼童从不扯谎。”
“那您真的会杀了她吗?”
青哲看了看温窈,她被他放在墙角,小小的一团,直不起身子,耷拉着脑袋。
“我不会,她还要帮咱们找妖王。”
“可是青天甬不是可以解答任何疑惑吗?如果青天甬可以告诉你对付妖王的办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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