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1/2)
被李由桢渡过河的三人,行了一段反应过来,急忙折返回河边,无奈没有船,天色已黑,也看不清对岸的情景,三人又不会水,只在岸边着急跳脚。
他们正无计可施,遥遥望见河面上来了一艘船,灯火明亮。船上人听见这边三人呼喝声,派了一人出声喊话:“岸上的是何人?”
“我等是过渡的行人。”这答话的人仍存了几分警惕,又试探道:“我家主人姓陆,来此行猎,就在对岸的观音庙落脚,让我们过来买些酒来助兴。”
船上人进到舱中,不一会儿船靠过来,隔着一丈距离,挑灯看清三人装束面目,又看了牙牌,才将三人放上船来。
三人上了船却发现侍卫有些多,竟然还有内侍,心中咯噔一下,已猜出了几分,隔着舱门,小心将所知所见奏对。
船靠了岸,侍卫开道,灯火引路,从船上走下一人,罩着雪白斗篷,面目藏在阔大的帽子中,丝毫不为这小插曲所扰,一个小内侍弯腰在前提灯引路,他在后面信步登上河岸。
一团团灯火微光,照出秋雨后的细竹,他驻足望了一会儿,似乎笑了一下,而后朝山中小庙所在走去。
与这人轻松怡然之态截然相反,周围的侍卫皆以手按刀,精神紧绷地护他在当中,为首的侍卫上前请示:“陛下,是否让人先去查探?”
李由桓停了一停,道:“他躲我还来不及,今日既来玩,就放下心好好尽兴。”
他这一行人为配合李由桓夜访山寺的雅兴,走得极慢。
冯光正巧回头,看到了河岸边的亮光,从地上爬起来,懒得管身上的湿泥,连滚带爬冲进庙中,又被躺着地上的尸首吓得摔了一跤。
“快走快走!”冯光毫无形象地爬进西厢房,说:“人上岸了。”
他一见宋瑶还绑着,李由桢还在跟陆冲较劲,赶忙上前替宋瑶解绳子,口中说:“都快些,离开这儿。”
李由桢却不动。
“怎么了?”冯光问。
陆冲瞅了眼李由桢,出声提醒道:“她是细作。”
冯光眨了眨眼,问:“哪方的?”
“楚国的。”陆冲答。
冯光说:“那没事,先走,先走。”
陆冲有点儿没懂他口中“那没事”是个什么意思,问:“你不怕她留下记号通风报信?”
冯光说:“都被你们绑成这样了,一看就不是一伙。楚国细作怎么了,她若是个好细作,还有你我在这儿喘气的份儿?再说了,等楚国被大周灭了,就都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你我?”
陆冲一听,有点儿怪怪的,可似乎又很有道理,没法反驳。
冯光一手拉着宋瑶,一手拽着李由桢往门外跑,却被李由桢甩开。
李由桢说:“我要杀了他。”
冯光急道:“殿下,这荒郊野外的,他们人多,暗算了你我,世上连个音儿都听不到。还是先回京城,再杀他不迟,在这儿连个退路都没有。”说罢不由分说,拽着李由桢就跑。
陆冲在后喊:“不打晕我么?”
他嘹亮的嗓音在空荡荡的山庙中回响,陆冲看见外面躺着的人已经没了声气,不知从哪里窜来一阵幽幽的阴风,把气氛烘托得很到位,陆冲害怕,带着哭腔喊道:“有人吗?活的!”
回应他的是山中猛窜起的一阵大风,林子深处猝然响起鸟兽的示警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往这边过来了。
陆冲挣了几挣,腿麻了没站起来,勉力爬到门外,抓了把弃在地上的刀,心里踏实了一点儿,一昂头,望见黑夜中几点灯火,摇摇晃晃朝这边来,等看清提灯的内侍,陆冲再也憋不住了,哇一声哭出来:“你们才来啊!七殿下劫走了宋瑶,人跑了,朝后山跑了!还有个帮手。”
裹着白斗篷的李由桓脚下一顿,而后加速朝陆冲去。
随行的侍卫分为两队,一队紧随其后,一队散开包围小庙。
陆冲跌跌撞撞朝李由桓奔来,被地上的尸首绊住,扑倒下去。
李由桓赶忙弯腰去扶,就这个空当,从房梁上纵下一个黑影,刀锋朝李由桓后背劈来,足有一刀破山的气势。李由桓似未察觉,周围人惊呼一片,要救却已来不及,刀锋逼近,间不容发的瞬间李由桓突然将斗篷一翻,从斗篷中伸出一把钢刀,反手挥向偷袭者侧身。
刀锋相击,仓朗一声刺耳的声响,仿佛第一回合落幕的鸣金声。
众人眼见白斗篷一收,顺势滚到一边,再看偷袭者正是荣王李由桢。
李由桢只有这一次贴身机会,哪里肯让他脱身,不顾一切追杀上去,将人逼入西厢房中。
周围人包围过来,不多时,屋中一声惨叫,一条人影撞开门,滚到地上,白色的斗篷已被鲜血染花,犹如白雪红梅,趴在地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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