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不如疏(1/2)
吴谦躬着身道:“娘娘还请耐心等一等, 这药至少要过半个时辰才会起效。”
“怎么不施针?”弘历大步走进暖阁, 身上还带着寒气, 李玉领着一群小太监将山一样的奏折放到书案上, 弘历接下披风后, 仍旧黑着脸对吴谦说, “刘裕铎若是在, 早已给永琏施针退烧。吴谦你在怕什么?”
吴谦跪了下来,身上冒着冷汗:“皇上,施针是否冒险了些?”
弘历冷冷一笑:“吴太医这么说, 那朕就要问一句,你当初是怎么进太医院的?”
吴谦也做了很久的太医了,只是他行医一向求稳, 但凡能稳稳当当的给人治病, 他绝不冒险。“皇上,臣倒不是不能给二阿哥施诊治病, 只是这药半个时辰后必定能发挥功效。”
“发热难道不是急症?不是大事么?”弘历背负着双手,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吴谦, “吴太医不会不知道小孩子发热太久会出多大的危险吧?”
吴谦的双手已经有些抖, 人人都说当今皇上是位任君, 那不过是因为他们没碰到皇上心里真正关心的事, 就像他现在这样,救的是皇上最疼的孩子,稍有差池, 只怕小命就会不保。他狠了狠心, 示意小徒弟从药箱中取出银针包。“方才是臣保守了,臣知罪。”
弘历扶起富察玉竹,让她坐在一旁的圆凳上,他自己始终盯着吴谦,要看他给永琏施针时的穴位到底与刘裕铎一样不一样。
吴谦毕竟还是个行医多年的大夫,银针拿在手里,那双手就不再颤抖,对准永琏身上的曲池穴刺了下去。
行针向来是个累活儿,拿起第五根银针的时候,吴谦脑门上已经全都是汗,他此刻身上只怕比永琏身上还要热。
弘历见吴谦手法娴熟,所选穴位也与刘裕铎相同,轻轻点了点头。
吴谦心里叫苦,如果知道最后还是要施针退热,他还费什么劲煎药啊。“皇上,这半夜,二哥该能睡个好觉,明日一早臣再过来,若是又发了高热,臣再给二阿哥行针。”
弘历已坐到书案后面,打开一本折子,执起毛笔蘸了墨:“你也不必去远了,往来乘船反倒麻烦,李玉去给吴太医安排安排。”
李玉躬身道:“是。”而后带着吴谦和他的小徒弟往桃花坞外面走。
“阿玛,儿子舒服很多了。”永琏犹豫了一下,说,“明日一早还能和阿玛一道去练功。”
“朕不喜欢逞强的孩子。”弘历的眼皮抬也不抬,“舒坦就是舒坦,不舒坦就是不舒坦,对着自己的阿玛额娘,不必装着自己有多强大。”
“哦。”永琏应了一声,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用只有他和富察玉竹能听到的声音说,“额娘,阿玛好像生气了?”
富察玉竹轻轻摇头,说道:“好好睡吧,你身子好了,你阿玛就高兴。”
弘历批完折子已经过了卯时,看完了户部能拨给台湾府的银子,再看了台湾府的受灾情况,在大臣给出的意见后面附加了好几条款项,这才展了展肩膀。
富察玉竹靠在床边睡着,始终握着永琏的手。
弘历拿起搭在龙门架上的斗篷,轻轻给富察玉竹披在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气飘来,弘历轻轻抽出永琏的手,放到被子里,而后横抱起富察玉竹。
富察玉竹立时便醒了:“永琏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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