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诈(1/2)
月如钩将大小四个人分在了两个不同房间,岳星明与秦佑那间隔了一扇屏风,差了季离看着。而她自己则是坐在软榻上,盯着那两个小孩瞧。
“呵。”她轻笑,端起一盏茶,眼神却一直留在傅霜行身上,“傅简云的孙儿,生的是有几分样子,可惜啊,比你那个老早入土的祖父差点儿。”
傅霜行缄默不言,月如钩又将心思转到了另一个身上:“你倒是好看,等再大一点,长开了,我瞧着你家哥哥姐姐都不及你。”
秦观雪也是和傅霜行一模一样的反应,月如钩就笑了,轻轻呷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小东西,我且问你,你的哥哥与我儿子是朋友,可你的朋友却是我儿子的徒弟,那你该叫我什么?”
傅霜行心里咯噔一下,这魔教教主摸得门儿清,连自己称呼岳星明为师父这样隐蔽的事情都知道了,那他们岂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秦观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月如钩,缓缓吐出两个字:“阿婆。”
“嗯?”对方尾音上扬,不像是动了怒,倒像在娇嗔,傅霜行后背发麻,这人真得很不好对付。
“我给你一个改口的机会,你再想想。”
秦观雪攥着手,无比诚实地回答道:“漂亮阿婆。”
傅霜行想笑,却死命忍住了。
月如钩问他:“我儿与你哥哥相好,按理来说,怎么着你都应该叫我什么姨娘啊,伯母啊,什么婶婶的,总不能大了一辈嘛!”
傅霜行听得满脸疑惑,这姨娘婶婶是几个意思?你两家结亲了啊?
秦观雪又选择了沉默,他平时本来也不怎么计较这个……
“我给你个机会,再叫一遍。”月如钩敛了笑意,添了几分严肃,“若是今儿把我哄高兴了,我就毫发无损地送你们回去,若是不能,就留在这儿,替我看着大门。”
“我要回去,也定是和哥哥和霜儿一起回去。”
傅霜行一听,脑壳就疼,这孩子,不会又倔脾气上来了吧?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是这么想的?”月如钩端着架子,“可我看你哥哥,却好像要把我儿一起带走,你可知道,我儿就是我的心头肉,他要是离了我,我可怎么活呢!”
她轻轻捶了下心口,又好像觉着无趣,就不这么做了,稍稍倚着靠垫,望着秦观雪,对方一字一顿说道:“你要是真把他当做心头肉,就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他难做了。”
“我怎么让他难做?他一声不吭跑出家去,也不体谅体谅为娘有多担心他。”月如钩说着 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我如果不疼他,你以为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那李家,还能安稳地立足在泉州?可笑!”
傅霜行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确实,他们的身边都被渗透得一干二净,完全被人捏在掌心,动弹不得。
秦观雪也不和人倔了,乖乖站着。
月如钩又转而问傅霜行:“你为什么,会想做我儿的徒弟?”
“仰慕他的铸剑术。”
“既是仰慕他的铸剑术,又为什么习武?”月如钩下了软榻,走到他面前,“这么多日,我也没见你有一丁点儿心思放在铸术上,倒是与你们一起读书的那个小姑娘有这个念头。”
傅霜行顿时急了眼:“一事归一事,她不过在岛上读书,与我们同窗罢了,何苦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在你眼里,我竟是残忍如此?”
月如钩此话一出,傅霜行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这一家子,怎么嘴巴一个比一个灵光?
“罢了,我不逗你们玩了。”月如钩衣袖一甩,便敛了心神,往隔壁屋去了。
傅霜行和秦观雪都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就决定去扒窗户。
无人阻拦,想是默许的。
季离倚着房门,瞧着这两个小不点,低声笑着:“只能听听哦,要是扰了教主,小心小命不保。”
傅霜行和秦观雪都小心翼翼地点点头,竖起耳朵听着,季离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
“知错了吗?”月如钩在问岳星明,“要是你肯认错,我就放过李家,放过秦佑。”
“母亲既然放话在这儿,那孩儿也只能从命了,不是吗?”对方微垂着首,目光定定地看着脚下某处,月如钩却莞尔:“你这么快就妥协?怎么不奋力挣扎?母亲好不容易安排了这么一场戏,都不陪母亲好好玩玩,真是扫兴!”
岳星明眼皮跳了一下,轻轻跪了下来:“孩儿知错,请母亲责罚,但恳求母亲,不要为难我的朋友。”
“你这孩子,从小就叛逆,眼光高到天上去,难得交个朋友,也不和母亲说说清楚,多伤我的心呀!”月如钩以手掩面,又娇滴滴地哭了两声,岳星明满脸都写着冷漠二字,很快,对方就厌烦了:“你这软也不吃,硬也不吃,横竖就是要我难堪。”
“母亲究竟有何目的,咱们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说了便好,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岳星明深知这人喜怒无常的性子,再三被踩着痛脚,心里火气就上来了,月如钩嗤笑一声:“你说得很对,我们母子本就情薄,本就不必往这母慈子孝的戏上演。我明摆了和你说吧,蚀昴,我是要定了,而你,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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