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秋来醉(六)(1/2)
“四叔,我们走吧。”朱允炆和庄姚一同走入水榭之中,见了火真,惊道:“是你!”
火真感觉到朱棣无言的催促,对朱允炆行了个元人的礼,下跪道:“皇长孙殿下,我为对您的所作所为向您道歉。”
朱允炆故作指责道:“若有下次,本殿下可不会这么轻易地饶过你。”
“火真绝不会再伤害殿下,谢殿下搭救同赦免之恩。”
朱允炆叹道:“你愿意接受了,我也宽慰得很。”。
“允炆,我们走吧。”朱棣接道,转而又对跪在地上的火真嘱令道:“交代你的事情别忘了。”
“什么事啊?”朱允炆好奇地发问。
“一边走,我一边同你说。”
叔侄二人出了王府,坐上马车,由庄姚驾着,一路西行,来到什刹海沿岸,一家朱漆灰瓦的临街酒楼前。
这便是朱允炆初来北平时,朱棣带他饮酒赏月的那家酒楼,朱允炆这才瞧见,这酒楼名为“枕海楼”。
朱棣打发了庄姚先行回府,便带着朱允炆走入楼中。
掌柜一见朱棣,亲自迎他们前往二楼的雅间坐下,上了瓜果蜜饯,用青铜连枝豆盛着,朴拙古雅,很是特别。
朱允炆环顾一楼大堂,才发现这里全然仿照了汉代的式样。随处可见黑金的青铜摆饰,髹了深漆的梁柱多画仙鹤灵芝文,同朱红的帷幔相映成趣。酒楼不设桌椅,而有长几与无脚之床,器皿多用漆器与铜器。一入酒楼,恍如梦回大汉。
朱允炆好奇四望,道:“四叔,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朱棣就青铜爵啜饮一口,道:“你看谁来了?”
他一说完这句话,大堂正中的供乐舞表演的台子上,便响起了一声琴吟,一如鹤唳清霄,一如飞瀑流泉。
朱允炆随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衣,一头青丝,一具古琴,将酒肉之客的注意悉数吸引过去,忍不住惊叫出声:“十七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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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前,纳哈出投降了,朝廷方置大宁都指挥使司(一年之后,改为北平行都指挥使司)。
早在洪武四年初,元平章刘益献辽东,而为冯保保等人所杀。此后,大明将元民大量南迁,屯田于北平、山东地区,而元人固守北方,亦将族人往北迁徙。至洪武十九年,朝廷充民兵于大宁为止,中间数年,大宁几荒芜人迹。*
此时宁王尚未就藩,只是听朱元璋的安排,来大宁监督修造藩国之事。大宁人迹罕至,城郭毁坏,又地处东北边境,接连着渤海。实属鸡不拉屎,鸟不生蛋。朱权心里老大不愿意,才想借机探望朱棣,到他这北平来,好生偷闲一阵子。顺便,见见那个一句招呼都不打就离了京城的某人。
一曲《胡笳十八拍》完了,朱权不顾堂下呼声,下了台子,径直来到朱棣所在的雅间。
宁王将飞瀑流珠琴小心放在一边,摘了面纱,露出一副秀雅大气的面容来。
“十七弟,这么久没见,你这性子一点没改。”
“十七皇叔好。”
“皇侄儿,你也在啊。”朱权在他们身畔坐下,道:“四哥,这酒楼确实古雅。而且熏的是苏合香,也没有错。”
朱棣笑道:“能让你满意的,确实是不容易了。”
“他呢?”朱权直问。
“谁?”朱棣反问。
“魏国公世子,你那大舅子,徐允恭,徐辉祖。”
“告诉他作甚?”朱棣道:“再说了,前几日他淋了雨,感冒了,正在我府上休养呢。告诉了他,他也走动不得。”
“他……他生病了?”
闻言,朱权长袖善舞的神态之中,透露出一丝张惶来。朱棣正请他点菜,他却将仿汉的竹简菜单往桌上一摔,没来由地气道:“不吃了,我不饿。四哥,我回你府上歇息去了。”
说罢,背起他那宝贝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雅间。
朱允炆回望他离去的方向,不解问道:“十七皇叔怎么了,好像说到徐大哥之后就生气了?”
“他不像是生气,怎么反倒……?”
朱棣被心中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不敢多想下去。他叫来堂倌,点了一碗温补的羊肉萝卜羹,一壶温酒,对朱允炆道:“抱歉,允炆。原本是带你来和十七弟聚聚的,没想到他倒先跑了。”
朱允炆笑道:“不打紧,同四叔一起,也是惬意之事。正好,这下一场的表演也开始了。”
台上正中,如同一群花蝴蝶翩翩而过,歌舞之仪升起,引得座中一片好声。他们二人也便专心观赏起来。
朱棣九分心思,十分在身边人上,演了什么,全然不知,只观赏着朱允炆微醺的模样。
朱允炆被他看得害臊,回望之时,恰逢朱棣凑过来,在他侧脸印下一吻,蓦地移开脸。
朱允炆见他线条俊美的五官在眼前放大,锻炼有度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在他蛛网般细密的目光中,一时竟也痴了,魔怔般地,一双皓腕缠绕在他的脖颈上。
难得见他主动亲吻自己,朱棣卸了全身力气,任由他摆弄着。
双唇相贴,酒意微染,湿润的小舌滑进口腔,笨拙地在他口中试探。
感觉到对方有退怯之意,朱棣突然箍住朱允炆的双肩,口舌紧紧衔住他的,温柔却又不容反抗地啃咬他的嘴唇,舔舐过他的齿列,将他微凉的舌衔住,如痴如醉地翻搅着。
朱允炆被他的吻技吻得七荤八素,意乱神迷,不由得全身都软倒下来,却又被朱棣从腰际揽住。微痒的触感,令他忍不住发颤。
朱棣蹂躏完了他的唇舌,一路细细密密地吻来,颔骨、耳侧、脖颈、锁骨……然后,轻轻咬在他的喉结上,结束了这个漫长而绵密的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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