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1/2)
莫名其妙的事不一而足。
如诗所写,发生了很多不堪设想的事,我们设想的却没有发生。
顿时,我身体里的氧气像是给人用给鱼缸换水用的水泵那样的东西抽了个一干二净,完全真空状态。呼吸也慢了下来,思考的速度和准确率也有降低,阳光比几秒钟前更刺眼了。我觉得头晕目眩,莫兰后面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根本想不出能让自己镇定下来的法子。我正处在谬论悖论等等不能解释的理论旋涡的正中心,时间开始沿着那条细细的直线向过去飞驰,受反作用力的影响,我的脑袋被挤压,身体被扭曲,胃开始翻腾……
“先生,先生?”莫兰先后拨开我的左右眼皮,大声唤着我,我摇头说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她说带我回去,而后一个人跑去哪里弄来了轮椅,扶我坐了上去。
“头有点晕就是了。”我说,“用不着这么隆重。”
“跟大夫说了,回去给您重新检查。”她撩拨开我额前的头发,用手背试了试,推着我往住院部走去,“不该跟您说这些的,忘了您还是病人……听我说这么多怪话哪里受得了,对不起,请您别跟大夫说呀!”
“不说。”我尽量让自己放松,照着以前在杂志上学来的调整呼吸的方法,一边在心里默默数秒一边按照固定的节奏吸气吐气,“有一点得确认一下。”
“您说。”
“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干咳两声,自己按着太阳穴,“都是想了很久的事情,不是一时起意?”
莫兰一声不吭的推着我,我也不能再追问下去了,现在的确需要休息,需要把身体调整到可以思考的状态。莫兰,恋人的母亲,一个在工作时会取下订婚戒指的人。如果她离开这里去国外留学,她的人生必定大不相同,成为我恋人的女儿可能不会出生,取而代之的可能是成为别人的恋人的孩子。那么,我就不再拥有回到二十世纪的理由,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么一来,莫兰压根就不可能遇到我。
所有的事情串成了欺骗视觉的画作那样的东西,在一个不可能的时空里来回打转。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会怎么样?我会消失?还是忘记所有发生过的事情,获得新的人生?
大夫给我测了血压和心跳,要我吃了镇定的药物,找人泡了安神的汉方茶,我换上还热乎乎的病号服,在卧室里躺好,盖着被子,空调温度设定在不冷不热的状态。这时候我已经好很多了,本来也没什么事,只是受到惊吓而已。我一直属于身体还算不错的那种,抗挫折力也还行,从小到大过的虽不能说是磕磕绊绊但也这个那个的吃了很多的苦头,固然有悲观的一面,但也不能不承认是因为我的悲观我才能面对很多的失败和挫折。
除去可能永远与恋人失之交臂这点。
莫兰看我躺下闭上眼睛以后就离开了。我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午后的住院部里鸦雀无声,我便打开窗户,拉上窗帘,坐在窗边吸了根烟。我要处理李梦和二叔的事情,还要解决恋人的存在。恋人不能不出生,如果没有了她,那么我将彻底失去仅此一人的百分之百的女孩。不过么……
结不结婚,生不生孩子,构筑怎样的家庭,或者和什么样的人交换什么样的感情,那都是莫兰自己的事情。此时此刻的她并不是恋人的母亲,只是普通的女青年,二十几岁,有自己的人生和理想。我没有权利强迫她做什么,也不能按照我个人的愿望去编排属于她的人生。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不道德的。干涉别人的人生就是不道德的行为。这点,不论哪个世纪都是一样的。
李梦和二叔的事不能与莫兰的事同日而语。李梦十五岁,二叔二十七岁,二叔是个混小子,李梦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我不能眼看着李梦为了永远不会实现的承诺坚守下去,变成一个干巴巴的小老太太。
至于莫兰,恋人的命运,我……
我决定和莫兰谈谈。
我并不想以某种无赖的姿态强迫她或者感化她让她以为与一个相宜的人结婚就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世界就是巨大的卖场,无论选择打折的金枪鱼寿司还是摆在最上面一排的冷冻意大利面条,都有其相应的宇宙。谁也不能说究竟是金枪鱼寿司的宇宙更妙还是意大利面条的宇宙更为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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