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速车(1/2)
段尧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二师兄就是滕罗修,但他从来没有产生过在这位二师兄面前透露自己身份的想法。
就连现在的玉子川,也一直不知道段尧就是自己过世丈夫的四师弟,洗凛大师生前的最后一个徒弟。
他从来没有想过去刻意隐瞒什么,只是很多事情都懒得去说。
更何况他现在做一个小透明也没什么不好,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名字以后都加上一个“大佛相者洗凛的四徒弟”这个头衔。
他对千吟,自然是很崇拜和敬重的,十五年前他牺牲自己出车祸而死,对段尧一直都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也是他至今都不愿意考驾照的主要原因。
所以当他五年前阴差阳错的进到文华书店的时候,才会激动地奔回家去写简历。
玉子川和千吟口中描述的一模一样,爱抽烟斗,凉拌菜做得很好吃。
去文华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年,每年到了千吟忌日的时候玉子川都会哭红了眼睛,整整十五年,她都忘不了那个男人。段尧想过很多次要不要告诉玉子川自己就是千吟的四师弟。
但千吟当年会选择牺牲自己,也许也有一部分他的原因,他如果再强大一点,不至于让千吟年纪轻轻就断送了生命。他害怕玉子川会因此对他产生隔阂,与其说出事实,还不如留在他们母子身边陪着他们,就当他是个隐形守护天使好了。
苏怀周办公室的沙发很舒服,一坐下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苏怀周去把窗户关上了,生怕夜里的冷风吹的段尧头疼。
“晚上乱吃东西吃坏了吧?你再等一会儿,我已经凤凰下楼去买药了。”
办公室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比较昏暗,从段尧的视线望过去,只能看到苏怀周被光线勾勒出来的下颚线,以及他左耳下方的那个黑色火花纹纹身。
段尧盯着那个火花纹出了神,他记得很清楚,党十八在同样的位置有一道胎记。
“十八……”
最后一声风的呼啸声吞没了段尧的声音,窗户闭紧了,苏怀周走到他身边。
“要我给你倒点儿热水吗?”
段尧抬头和他对视,他的眼眶已经彻底红了,把苏怀周吓了一跳,以为他是肚子太疼了才会这样。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上了苏怀周的纹身。
“什么时候纹的?”
苏怀周对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还有些抗拒,往后躲了一下。
“忘了,很小的时候了,滕罗修带我去我纹上的。”
名字,胎记。
这已经不单单是巧合那么简单了吧?
神龙这下也无话可说了。
这是有多福大命大才能活下来?怪不得苏怀周的体质虚弱,难道也是因为当年死过一回了?
神龙:“那么想知道,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段尧:“算了算。万一他不是呢?万一只是巧合呢?被抛上云端又摔落谷底的感觉可不好。”
十三岁以后的段尧变得喜欢把很多话藏在自己心里,他讨厌自己解释,更讨厌听别人解释。很多事情明明很想知道答案,却怎么也不会问出口,就好像嘴巴自己上了把锁一样。
“问一下又不会怎么样,反正那个小孩已经死了十五年了,如果不是,那也没关系,苏怀周也是个很好的孩子,对你也很体贴。如果是,那再好不过了,当年你没能救成的人重新出现在你面前,这是老天爷对你的眷顾。”
段尧回过神,看到苏怀周替他端了杯热水来。
他被两种想法压的喘不过气来,是直接摊牌,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党十……”段尧想去够苏怀周的袖口。
“来了来了来了,药买来了!”
段尧的声音被买完药回来的凤九天盖过了。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略有些尴尬地握了握拳。
凤九天风驰电掣般冲了进来,把药往茶几上一撇。
“段医生,小苏总的爱,您收好。”
段尧不解地看着她:“??????”
凤九天解释道:“这张沙发一般人他可不让碰,上次我口水差点流上去他差点没把我捂死。”
段尧听到“口水”两字嫌恶地挪了挪屁股蹲儿。
平时凤九天疯言疯语的时候苏怀周还会拦着点儿,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所畏惧了。一言不发地帮段尧拆药盒,看了眼说明书,掰下了两粒药丸塞到了段尧嘴边。
着急看大型“认亲”现场电视连续剧的神龙呆不住了,不停地催段尧:“喊啊,喊他党十八啊!看他是什么反应。”
段尧拒绝了苏怀周送到嘴边的药,站了起来,深呼吸一口。
“凤九天,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跟你们小苏总说。”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出去,您俩唠。”
门被带上了。
段尧自我安慰道:不是他也没关系,我祝他入土为安。是他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他,不能再跟他耍大爷脾气了。段尧!你可以滴!你是市立医院最棒的肛肠科医生!加油!!!!!
段尧大喝一声:“党———十————八———————!!”
他不敢睁开眼睛去看苏怀周的反应,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了。
办公室里特别安静,只剩下墙上的钟摆声和段尧的心跳声混合在一起。
他的心跳声足足比钟摆声快了一倍。
段尧入目是苏怀周平静地不能再平静的目光了。
果然,他不是吗?
但那平静的目光下,好像还掩盖了一丝无措和疑惑。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
“你知道这个名字?”
挖槽挖槽挖槽挖槽挖槽挖槽挖槽!!
段尧和神龙同时“挖槽”了整整十秒才停下来。
冷静冷静冷静,十五年前党十八确实是死在了自己怀里,这一点千真万确。而神龙,也在苏怀周面前现身过,那难道苏怀周早就知道段尧就是十五年前那个在孤儿院捂住了他的眼睛,还给他吃糖的那个人?
也同样知道自己在段尧的怀里“断气”了?
怪不得一直不断的接近段尧,难道是为了报恩?
“你早就知道是我?”
“你在说什么?我不是才跟你认识了一周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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