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原创首发(1/2)
“这是……”
颜漠心里百感交集的盯着里面的东西沉默了好半晌才抬头看着宋黔他们, 嘴唇微动, 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盒子里的东西是一个小屋模型,分为上下两层。
第一层就是他们现在的教室, 里面的布置和陈设也全都是按照九班现在的陈设来布置的,只是里面除了黑板窗户,讲桌和课桌之类东西之外并没有什么人。
但在二楼的位置, 有一个挂满装饰的房间。
房间里就和宋黔的客厅现在的布局差不多,窗边是一张圆桌几张做工简易的靠椅。
圆桌旁只“坐”了一个人,看人物动作和神态应该是沈砚。
中间有个蛋糕形状的东西, 上面用不同的笔迹和颜色写着“愿大家友谊长存”几个大字,然后还特意辟了一面“墙”出来,上面也是用不同的笔迹和颜色写着各自乱七八糟的祝福语。
“这些……”
颜漠伸手触摸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字迹, 只感觉自己的内心在一瞬间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都是你们写的?”
“是啊。”
宋黔微微一笑,和陶宴他们挨个儿把第二层蛋糕上面的小人拔下来擦干净, 像是早就排练过一样一个个的把他们都安回了他们本该在的圆桌位置。
每安回去一个, 就笑容和煦的念一下自己亲手写在那面“墙”的祝词。
“生日快乐颜漠。”宋黔把属于自己的那个小人安上说。
“愿你胸有丘壑, ”陶宴也动作熟练的安回了自己的,“永远平安喜乐。”
“愿你眼中有光, ”洛瑶晃了晃手里的小人,让她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从不迷失方向。”
“愿你乘风破浪, ”程添袖很有气势的比了个手势, 把自己的也安了回去, “一生顺遂坦荡。”
“愿你无忧无虑,”李猜微笑着说,“不泯少年意气。”
“最后,我来压轴……哎,等一下,”万泗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个小人,低头对着小屋里的简易座椅怼了半天才安上去,“我去我终于把他安上去了,这也太尴尬了吧,咳咳——”
他清了一下嗓子,顺手把属于颜漠的那个递过去说,“愿你有梦可依,未来全部可期!生日快乐颜神,愿我们大家的青春友谊,能够一直长存。”
颜漠从宋黔开口时就怔怔的看着他们,一时都忘了伸手去接。
“怎么,这么矫情的话都能把你给感动成这样,”沈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替他从万泗手里接过了那个小人,“你自己安还是我替你安?”
“我……”
颜漠回过神来,嗓子没由来的有些发紧。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才努力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从沈砚手里拿过东西小声道,“自己来吧。”
“看吧,我就说他肯定会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你们这些人啊,”沈砚松开手,任由他自己小心翼翼的低头去安,转头拿起长锯齿刀就往第二层蛋糕上切,“估计他还得再缓一会儿,这个蛋糕就由作为家属的我来切好吧?再耽搁下去,锅里的菜都要煮没了。”
“也行吧,”程添袖把空盘都收到一起,“我先把这些都收进厨房去,你们可以先倒酒。”
宋黔等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从刚才那阵感动中缓过劲儿来的颜漠就已经能神色自若的举着酒杯和他们一起在桌边围坐下来了。
“怎么着,”沈砚端着杯子垂眸懒懒散散的往后一靠,左胳膊搭在后面的椅沿上,翘着二郎腿有些坐没坐相,“难得这么大张旗鼓的一聚,你们不准备说点儿什么吗?”
“说……说什么?”程添袖端着酒杯一脸茫然的问。
沈砚不动声色的扫了宋黔一眼,见对方一脸的若无其事,仿佛并没有什么话想说的样子,意味不明的轻哼了一声,和旁边的颜漠随便碰了一下杯,一口闷下了大半杯,才把杯子搁在桌上拿起筷子往锅里去。
“没什么,吃饭吧。”
其他人见他好像突然变了脸,都下意识的跟左右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敢怎么说话,只默默的拿起了筷子开始满心莫名的各自进着食。
气氛突然变得有一点点微妙。
但很快这种微妙就被酒量一般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越喝越多的程添袖和万泗给打破了。
大家陆陆续续的开始讨论起了自己的梦想和未来来。
“我?”程添袖说,“我的梦想俗得很,当然是以后能考个好大学,选个好专业,然后升职加薪凭实力走上人生巅峰啊,就是不知道自己能考个什么大学,毕竟就我那破成绩……唉,不说也罢,你呢小灵通?”
“叫谁小灵通呢?”万泗拍着桌子说,“请叫我万事通好吗?我的梦想嘛,不瞒大家说其实我想当一名新闻工作者,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但就是觉得自己贼适合这个职业,不过——”
他说到这里,气势又一下子颓了下来,“我听说新闻学专业最好的几所大学分别是人大,复旦,中传和武大,前二十最差的好像也都是南大吧,我之前查过近几年的录取分数线,就我这成绩,离南大都还差着好长一截呢,更别说其他学校了,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能不能如愿以偿。”
“那有什么,”洛瑶安慰说,“这不还有一年多么,变数还大着呢,你努力一下,指不定高考的时候超常发挥呢。”
“那你呢瑶哥,”程添袖问,“你的梦想是什么,想考哪所大学啊?”
“我?”洛瑶说,“当然是北外了,其次上外吧,反正我从小就挺想当翻译的,加上我妈也是北外毕业的,感觉梦想算不太上,最多也就是受家庭影响想女承母业吧。”
“那我俩需要达到的分数线好像差不多,”万泗说,“不过你比我有希望,我记得这次月考你总分好像有六百二吧,我连六百分这个大关都还没突破过呢,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一山还比一山低,”李猜端起酒杯斯斯文文的抿了一口,叹道,“我跟陶子比你还惨呢,自从高一突然顿悟之后努力到现在,每次考试也才将将在五百五十分左右浮动,有时候还上不了,五百出头的分数——才刚摸到去年一本线的门槛,我要这分数有何用。”
“我劝你善良啊李不猜,听听你们这说的是人话吗?”程添袖听不下去了,一搁杯子插话说,“要比惨是吧,我这四百多分的人允许你们说话了吗?”
“你为什么四百多分你心里没数?”他话音才刚落,万泗就说,“秀哥不是我说你,语文勉强还行吧,我就不说了,可但凡你的英语要是能有你物理和化学的一半好,你也不至于才四百多分吧,我都服了,你怎么偏科偏得这么严重啊,年级前十的物理和年级倒二的英语,这前后反差简直令人窒息好吧。”
“是啊,”李猜说,“四哥不说我都快忘了你物化的单科成绩在年级排名里其实很靠前了,英语真的拖了你好大的后腿。”
“我学不进去啊,我真的努力过了,但是真的没法啊,我也很绝望,”程添袖哭丧着脸哭诉完,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沈砚,“说起来沈哥有件事我还一直想问你来着?”
“什么?”沈砚问。
“这次月考的时候我不是因为不舒服就睡到了快交卷嘛,”程添袖说,“然后起来跟你聊完天写完作文时间就不够了。”
“说重点。”沈砚说。
“你递给我的答案,”程添袖放下筷子,怔怔的看着他说,“几乎全对啊,但是你怎么……”
其他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沈砚身上。
“对个屁,”沈砚故作不觉的趁着夹菜的间隙瞥了他一眼,“那天卷子发下来我是不是特地看了你的答案?”
“是啊,”程添袖说,“你让我给你看看。”
“你他妈抄岔了你知道吗?”沈砚说,“你从第二题开始抄的,咱俩答案不一样!”
“怎么会,我明明……”程添袖按着太阳穴仔细回忆了一下,“我抄错了吗?”
“废话,”沈砚说,“前面连笔字那儿有个C,你眼瘸没看见吧。”
“我……我好像是没看见,”程添袖一脸不可置信的说,“所以我运气这么好?”
“是啊,你不仅运气好,你胆子还大呢,”沈砚避开了宋黔似笑非笑的目光,装作没好气的说,“连我的答案都敢全抄,你上次不是说让我递给你排除吗?”
“那不是交卷时间快到了吗?我还得留点儿时间写作文呢,”程添袖说,“你当时不说了嘛,反正也是小月考,赌一把,单车变宝马。”
他说着又笑起来,“这不就真的变宝马了嘛,阴差阳错,说起来我这次的排名还刚好在我女神后面呢,就隔了一位,下次肯定能分到一个考场了。”
“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你女神吗?”洛瑶有些不能理解的说,“分到一个考场就能把你给乐成这样,至于吗。”
“当然至于啊,”程添袖说,“瑶哥你不懂,如果一件事情它迟迟没能达到你的期望,时间久了就会变成一种执念的。”
“等等,”万泗说,“秀哥你等一下,你这个逻辑我有点儿没听懂,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期望跟她分到一个班呢?那样岂不是天天都能看到了?”
“你也不懂,”程添袖看起来已经有点儿醉了,他又仰头闷了一大口啤酒,才神色格外正经的说,“我们学校一直都是分的平行班,分到一个班,那是靠运气,但分到一个考场,那就是凭实力了。”
“能坐到一起,每天见到不就行了?”万泗表示他是真的没懂,“喜欢一个人不都是更期待这种的吗?”
程添袖没说话,只是脸上一点儿也没了往常的不正经,少见的出现了些黯然之色。
他转头看向窗外,又仰头闷了一口酒。
“你们不懂。”
他第三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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