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原创首发(1/2)
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
“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我每天那么忙, 哪有那么多时间来陪你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这就是沈梵当初说的话。
语气和神情都带着满满的不耐, 让人听着就觉得扎心。
沈砚忽然意识到,其实沈梵和沈妙的感情, 早在沈梵一脸不耐烦的扯着领带对沈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慢慢变淡了。
讽刺的是,他口中的所有无聊的, 没有时间陪着做的事情, 现在几乎都陪乔芸做了。
沈砚其实并不恨乔芸,他也并没有觉得沈梵和乔芸不该在一起。
他知道感情这种事情, 有就是有,没了就是没了。
他只是无法接受沈梵当初对沈妙的所作所为。
“以后, 大家就别再见面了吧。”
沈砚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沈妙当初离开时的那个眼神。
失望,冷漠, 决绝得就像是一把利剑直直的扎入他的心间。
他想起沈妙这些年在老城区所遭受的一切,没法原谅自己,同样也没法原谅沈梵。
虽然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那么选。
沈砚站在那儿静静看了小花园里相谈甚欢的三人一会儿, 面无表情的退回了猫兄的房间。
他才刚给银渐层洗完澡吹好毛,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就轻轻一震。
沈砚拿起来一看, 竟然是颜漠发来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到家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 看见这条消息, 沈砚竟然瞬间感觉自己低落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他随手回了一句到了。
然后又看了看时间,发现早就过了十二点,想起颜漠之前说过自己基本都是十一点之前入睡的事情,犹豫了一下,又抱着银渐层在坐到床上,问了一句。
—你怎么还没睡?
颜漠回得很快。
—担心你。
沈砚给银渐层顺毛的手一顿。
他看着屏幕上的那三个字,只感觉手里摸着的那些柔软的毛发像是一下子透过掌心在他的心尖上扫了一下,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恍神。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直白的对他说这句话了。
自从沈梵和沈妙离婚之后,沈妙不肯再见他,沈梵几乎不怎么管他,就算是偶尔管一下也都只是训斥。
而在老城区那些人和季浔的眼里,他比谁都强悍,根本不需要谁的担心。
至于宋黔……那人从来都是心软嘴硬的主,就算是担心也不会说出来,就连他以前出去打架挂了彩的时候,也都是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骂他活该。
沈砚已经完全都想不起来上一次有人跟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时候了。
另一边的颜漠则是有些紧张的捏着手机,手心都在冬日的寒风里冒出了微汗。
他站在窗户大开的窗口前,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半伸到窗外,骨节分明的中指和食指间夹着尚且火星明灭的半截香烟。
颜漠目光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就连火星已经被风吹得马上就要烧到捏着烟蒂的指尖也没发现。
尽管他跟沈砚很早就认识了,也已经相处了一个学期,关系看上去还算融洽,甚至沈砚刚刚还送他回家。
但他心里其实很明白,他俩的关系离他自己想要的那个程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自己现在在沈砚的心里,别说宋黔,怕是连陶宴和程添袖都还比不上。
从沈砚今天的状态来看,他现在心情应该不会太好,所以颜漠才故意挑着他觉得差不多的时间去关心他。
也想趁次机会再稍微的跟他拉近一点距离,从他嘴里套一点东西。
但他并不确定自己这么说会不会适得其反,引得沈砚的反感,觉得自己这么做太刻意,所以只是模棱两可的发了那么三个字,并没有说担心什么。
但他内心仍旧很没有底。
见沈砚一直不回,颜漠捏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
他目光微沉,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了窗台上的瓶盖里,正准备重新找个话题把这句话岔过去。
手指才刚在手机键盘上敲出一个“我”字,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沈砚的消息。
—担心什么?怕我被人劫色?
还是一贯的不正经语气。
颜漠:“……”
在他不知道的另一端,沈砚几度打好字又几度删掉,心里也是九曲十八弯的绕了一大圈。
他知道颜漠是关心他,也能感觉得到他的话里有话和欲言又止,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和颜漠的关系现在并没有到能交心的地步,而且他也很不喜欢把自己的心事随随便便的说给别人听,所以最后还是选择避重就轻的回了那么一句。
颜漠的消息很快又回了过来。
—没事就好,早点休息吧。
沈砚笑了笑,回了一句晚安。
颜漠那边也很快回过来一句晚安。
沈砚莫名感觉心情大好,把手机丢在床头柜上,顺手按掉了灯。
一夜好眠。
第二天,银渐层很体贴的没有一如往常的在大清早起来把他踩醒。
但季浔连环夺命CALL却比它平常还要过分,天刚蒙蒙亮就在沈砚的卧室里疯狂的响了起来。
第一通电话刚开始响的时候,沈砚的反应还不算大,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脑袋就掩耳盗铃的假装没有听到。
但第一通铃声刚停,紧接着第二通,第三通,乃至第四通电话又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大有他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趋势。
被这么一吵,沈砚是完全睡不下去了,他眼也没睁,愤怒的掀开被子摸索着拿过手机,带着明显的起床气接起来对着话筒怒道:“我不管你是谁!今天早上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能顺着电话线过去弄死你信不信?”
“我信你个大头鬼,”季浔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几句讨好的话给他顺毛,声音里也充满了怒意,在电话那头毫不畏惧的回道:“你他妈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马上冲到你家去弄死你信不信?”
沈砚的起床气基本都是在意识不怎么清醒的时候才有,清醒之后就比较能克制住自己了。
被季浔这反常的一声怒喝给直接吼清醒之后,他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语气也不自觉的放缓了些,但还是带着隐隐的不耐:“你这大清早的抽什么风?”
“我问你,”季浔倒是没说什么废话,只是语气仍旧含着怒意道:“小栎住院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昨天是不是特地去看他的?”
“……”
沈砚没想到昨天秦越才跟他说不要告诉季浔,这人今天就知道了,沉默了一会儿,才轻描淡写的说:“是啊,怎么了?”
季浔当场就炸了。
“卧槽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季浔在电话那头怒声道:“知道了不告诉我???”
声音大得差点没透过听筒震聋沈砚的耳朵。
“吼什么!大清早的,”沈砚把听筒稍微拿远了些,象征性的抬手揉了揉耳朵,当即开始祸水东引:“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宋温暖比我还先知道俩月呢”
季浔果然更加生气了,连古语都憋出来了:“枉为兄弟!吾必将与之割袍断义!”
“断吧,不断不是人,”沈砚敷衍的应了一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哥告诉我的啊,”季浔说:“他说他昨天去老城区办事,看见你了,还听见有人问你朋友的病,我一想你在老城区除了越哥他们能有什么朋友,今天一大早就顺道悄摸过去看了看,这才知道是小栎住院了。”
“那你哥这人还挺八卦啊,”沈砚撇了撇嘴:“外面的事情还往家里带。”
“……”季浔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他就是例行公事的提醒我一下,让我少跟你混在一起,顺便提到了这事。”
沈砚“哦”了一声,说:“然后呢,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就为了确定我是不是早就知道?”
不等季浔季浔接话又道:“你最好别跟我说是啊,不然我真顺着电话线过去抽你。”
“还真不是,”季浔说,“就我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偶然看见一张海报上写着个什么网吧联赛,奖金好像还挺高的,你跟黔哥不是一直在想办法赚钱嘛,就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组个战队去试试。”
“组个屁,”沈砚说:“这种比赛一般不都是要成年人拿着身份证,而未成年得在家长的陪同下前去现场比拼的吗?”
“不是,”季浔说:“他们这个还专门设了个未成年组——毕竟打游戏的还是学生更多一点——这个组可以自备电脑在家里打,初赛和复赛都是线上的,只要比赛开始前去网吧那边报名登个记就行了,决赛才去现场,不过也不用去网吧,说是会有专门的场地,就是为了给他们的连锁店做个宣传,打完就散,绝不纠缠。”
“还有这种操作,”沈砚表示有点惊讶,也很有兴趣:“奖金有多少?”
“挺可观的,前三好像分别是五千,三千和一千。”季浔说。
“这么高,”沈诧异道:“几人组啊,靠谱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