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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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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www.dizhu.org。。”木夫人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有些急切的证明,“这块玄铁令牌是我从你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和木府印章放在一起。”

木夫人不相信和神医的话,定定的站住,仿佛一只母豹要将对方撕碎,她上前一步,伸手夺去和神医手里的令牌。和神医并不藏着掖着,几乎是拱手相让般地看着木夫人满是疑惑的将玄铁令从自己手中夺取。

和神医嘴角擎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转瞬即逝,那神情好像看着一个抢糖吃的小孩子。

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将两块令牌反复端详了许久,试图从中找出一点端倪,可是没有,一样的文字图案,背面是相同的花纹,属于叶羌族的古老文字如刀凿斧刻般显现在玄铁令的背面,仿佛是无声地嘲笑。

她有些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的放弃了,她承认即使呆在西南木府这多年,身为木府的当家主母和木承的枕边人,对于西南的权利分割,局势,对于木氏家族,对于她的丈夫木承,她始终是看不清摸不透的的。

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她还是无忧无虑的皇室公主,不必为权力的争夺和其它事情担心。那年高大的宫门前,夕阳的余晖下,红色的宫墙鲜艳刺目皇兄征战沙场前两人临别辞行,她问:“为什么不留在京城?这样安逸舒适不好吗?母妃会担心的。”

皇兄那时也还是弱冠之年英姿勃发的少年,只是看着她,宠溺的揉着她额前的碎发:“别担心,我定会凯旋而归。父皇说过:皇家的人天生就是要去争夺的。”

原来她不懂,后来才明白,这是流动在身体血液里的,她和木承一样都是这样的人,只是她不够狠,所以成为了弱者,即使自己不愿承认,但也无法否认。这是一个漫长而又静默的晚上,与之前的惊心动魄的血腥屠杀和兵戎相见不同,这是才是夫妻二人真正的较量。www.dizhu.org木老爷从心理上完全将木府夫人击败,连同他对皇室的不屑一顾。木老爷显然愿意看到这样溃败下来的木夫人,这才像个温顺的女人而非高高在上的公主。木老爷从座位上站起来,挥手示意侍卫们将阿江带走。转过头与巫族族长对视了两秒钟,电光火石间早已将一切了然于心,微微颔首:“今晚辛苦了,明天的事情还要劳烦你了。”族长当下自然明白了木老爷的心思,只是按照吩咐,就在他要离开议事厅,他国门口高高的门槛时,又听到木府老爷的声音,不同于刚才公事公办的态度,而是声音极轻的传入他的耳中:“这件事情过了去看看他吧。”族长身形一顿,脚步有些滞缓,点点头出去了。直到族长出了议事厅,木府老爷才缓缓的走向快要站不住的幕府夫人。他强势的让夫人坐回了位子,就在木夫人做回大厅主位的椅子上时,夫人不自觉的被他带着,却在坐下的一刻,顺势抓住木承宽大的衣袖:“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木承并不理会她此时的疯狂,只是顺势抓紧夫人的手,低头轻轻的在木夫人耳边说这轻不可闻的话。等他说完,木夫人攥紧的双手顿时失了力气,颓然垂下。整个人被抽空了力气与精神,如木偶般坐在椅子上,就是木城在她耳边的低语提醒了她,这么多年来,终究是她错了。那两块玄铁令也从她手中悄无声息地滑落,传承了百年的木府,**了木府的荣耀与最高权力的令牌,从先皇到她这里,三代,原来从未真正获得过控制西南的权利。既然如此,那么她最初所认为的为国牺牲又算了,那她后来为自己爱上木承,负了使命的愧疚又算什么,不满自己被利用和皇兄一起反叛朝廷,又算什么?真是好笑,原来到最后,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的,连着这么多年的爱恨痴怨都是空的。谢东离眼疾手快,要上前去接住了玄铁令,却被里的稍远一些的和神医挡住,两块玄铁令跌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响声。此时和神医才走过去将它们从地上捡起来递给木府老爷,借着外面蒙蒙亮的晨光,那深沉青黑的玄铁令竟然发着悠悠的青色光晕,转瞬即逝,好像刚才的是错觉。也就是刚刚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想到这玄铁令的真假也许不那么重要了,它背后的木府才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这个巨大的木团似乎隐约中和木府的家族秘密,和先皇和整个西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这些都想迷雾般令人难以捉摸,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意料之中,情理之内,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解决,至于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变得模糊了。只是这一切都过于的巧合了,如同一场提前排练好的戏。巨大的帷幕拉起时,一个个涂着油彩的优伶们粉墨登场。而所有的谜团和一星半点的线索背后,似乎还少了些什么。他明白身为外人,不该知道太多,换做自己,也是不愿意别人知道谢家的秘辛,这是每个世家大族彼此心照不宣地秘密,不必为外人道。木老爷很满意谢东离的适时退场,转身隐没在议事厅的黑暗之中。谢东离从里面走出来时正好望见了墙角的滴漏,水一点一滴的滴落在下方的容器中,在悄无声息的时间流逝里见证着大家族的兴衰,如同无声的叹息。。。这时正好是凌晨四点的样子,天边已经是雾蒙蒙的一片有些透亮,这个漫长的黑夜中要过去了,天变黑的抹不开的浓雾也渐渐散去。第二天时,一切的庆典仪式都会照常举行,盛安城的百姓不会发现诺大的城池夜里惊醒动魄的杀伐,有的只是一场关于新年的甜梦。离破晓日出还有两刻钟,但仍然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只是这些早已超出了他来到这里的目的范围。他走到门口下的第一道牌坊时,就看到远处笔直宽阔的大道上有两个移动的黑点,他越走越近,身影也渐渐清晰。。。走进了他终于看清了,一个是一身青衣的女子,另一个是穿着玄色军服,白色铠甲的身材高大的男子。直到他卸下铠甲,露出里面的玄色常服。他才看真切了眼前之人,苍白的面容,淡然的眉眼,此刻却是坚毅肃杀不容他人靠近的威严。这双医者的手,终究是再次拿起了兵器杀人。他默默念到:“迦南。”这个林江口中的“他”回来了,带着木府的希冀和他人的仇恨,还有一个木府的深藏的秘密。一身青衣的木连心只是小心的跟在迦南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在走到三道牌坊前时,迦南停住了,重重的跪在牌坊门口,以叶羌族特色有的方式跪拜着,稍后他又站起起来,继续走。每到一处牌坊必定跪拜。这短短的路程因此变得漫长,成为了迦南多年来走不进的回家之路。“天雨流芳”,“孝节”,“忠义”他走完了所有的牌坊,最后停在了议事厅门口,厅内传来和神医的声音:“回来了。”迦南似乎有些动容,他在门前立定站好。谢东离就斜倚在门框处,他只是转过头迅速的看了谢东离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终是头也不回的进去了。跟在他后面的木连心站在厅前的汉白玉台阶下,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也并不说话。一双眼睛如星光熠熠生辉,活泼可爱的神情让人看着有些孩子般的傻气。谢东离这才站直了,一本正经的走过来:“傻笑什么?”木连心轻轻扯住他的衣袖:“真好。”谢东离方才明白了她的意思,结束了,这一切的纷争终于告一段落了。他也觉得心情舒畅,感叹道:“是啊,大概以后可以睡个好觉了。”木连心固执的摇摇头:“不是这个,东离。是因为你一直都在。”远处天边的雾气弥漫,但前路已经渐渐清晰,甚至不久之后就会出现新年的第一缕阳光,而此刻无论经历了什么,身边的人一直都在,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呢?谢东离也笑了笑,牵起身边人的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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