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1/2)
周武自觉昨个儿受了委屈, 受了侮辱, 如今百般作态,态度十分嚣张。
周放虽是皱着眉头, 但是他瞧出了周武的心思,晓得这货不过就是蹬鼻子上脸, 心说他一个当哥哥的, 本就该有气量, 更何况, 昨晚上确实是他不对。于是周放只一味笑着, 劝酒劝菜。
周武到底不是心狭的, 这么折腾一会儿,心里的气儿就消了, 将酒盏里的酒水咽下,说道:“我晓得二哥今个儿来寻我是为何事,明人不说暗话,昨儿夜里那话一个字都不掺假的, 我那舅舅家的妹子, 却不是个安分守己的。我寻思着, 八成是家里头寻不得夫婿, 如今才来咱们家, 想寻个不知根由的,把自己个儿给嫁了, 好寻个去处。”
这话再次听在耳朵里, 周放心里当真是百般滋味, 心痛若绞。他以为那女子楚楚可怜,满纸心酸,皆是苦楚,岂不料却是个外头锦绣,里面肮脏的。
周放自此是全部信了周武的话,到底是他外家的闺女,若不是真个儿心里毫不藏奸,惦记着他们的兄弟血缘,只怕是他真个儿要把那女子纳进屋门里了。
“话不多言,弟弟的心意,哥哥全知道了。原以为你是个不好的,不料到竟是如此人物,以往都是哥哥的不是,是哥哥有眼无珠,认错了弟弟,叫弟弟受委屈了。”周放说着几欲掉眼泪,斟满酒,说道:“这酒就是哥哥的赔罪酒,弟弟心胸广阔,莫要同哥哥计较。”说着一饮而尽。
这顿酒直喝到日落西山,两兄弟都喝多了,一个是少年丧父丧妻,一个是自来不被父母珍爱,都是满肚子心酸,互吐苦水,竟是有着说不完的话。
周放这才知道,原是他这弟弟,也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仔细想来,幼年时候他这弟弟确实功课极好,那时候他还暗地里不服气,背着人每每攻读到深夜,就是为了不在这弟弟跟前出丑。岂料到后来那么多事,他都忘了,周家的这位四爷,原是个读书极厉害的。
“傻子!”周放气喘吁吁,满嘴酒气,骂道:“就因着这般理由,你就丢了功课,扔了前程,你好糊涂!”
周武哭道:“哥哥骂得对,如今想来,的确糊涂!只是这世上难买后悔药,如今也只能悔不当初了。”
周放喘了喘,又摇摇头,笑道:“其实也不必后悔,若不是如此,四弟如何能娶得四弟妹这般贤妇。”
周武想起宋胭脂,不觉心里一软一暖,笑道:“是这话,都道是先苦后甜,说的就是我了。”
周放笑得直喘气:“你倒是想得开,不过这话也不错。”说着想起自家的心事来,不觉脸上暗淡,叹道:“我这事儿,还不知道如何呢!”
周武说道:“甚个如何,这样品行不端的女子就不能要,你不必多想,只和我爹说就是。想我叔父没得早,我爹是个重情义的,只要你不肯,我那外家的妹子,就绝对进不得咱们周家的门儿。”
周放想起那郝氏楚楚可怜的模样,再念及那信采飞扬,言辞凄楚,不觉长长一叹。他原想着,给她一条出路,也给自己一条出路,没想到,原都是假的。
哥俩儿原都是伤心人,这般你一嘴,我一嘴的,直喝得醉醺醺,才叫人扶着,往家去了。
宋胭脂本是在家里等得心急如焚,见着周武喝成这个样子,直吓了一跳,她又大肚子不方便,就叫人拉着周武去稍作清洗,扶到了床上去。
“你去把跟着爷的小厮叫来。”宋胭脂不明就里,不晓得周武这是哪里喝得醉醺醺,心里有些犯嘀咕,莫不是这厮重蹈覆辙,又去和狐朋酒友混在了一处。
那小厮垂手弓腰,就把周放请了周武喝酒的事情说了。
宋胭脂这才安了心,叫小厮去了后,看看内卧,又觉自家不该这般动辄怀疑自己的夫君。他原是改好了的,既是改好了,以后她得信他,不能这样一有风吹草动,就要去疑心他,于是愈发贴心殷勤起来。
秋莲见着宋胭脂挺着肚子还要来回走动,就去劝她:“知道姐姐心疼姐夫,只是姐姐该知道姐夫心里最是记挂姐姐和肚里的孩子了,这般劳累,怕是不好。依我说,今个儿姐姐去和我住,姐夫这里酒气熏天,对姐姐也不好。醉醺醺的若是一个不留意推搡了姐姐,怕是又要出大事。就叫可靠的小厮丫头一旁伺候着,姐夫要水要茶的,也不必操心。”
宋胭脂听这话有理,就点点头,嘱咐了一番,就随着秋莲去了。
等着第二日,周武醒了,见着自家在床上躺着,隔着一道顶天立地的博古架,他家婆娘正在小声说话,想要起身,只觉头疼欲裂,不觉哼了一声。
宋胭脂听见了动静,忙叫丫头去看,果然是周武醒了,于是屋子里一番忙碌,周武洗了一回澡,换了一身衣服,这才清清爽爽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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