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八 噬心五（1/2）

村中狭窄的土路坑坑洼洼，像一条条浸透了泥水的脏布条，毫无生气的搭在地上。---

田村长在女儿阿珍的搀扶下为云端和林清泽引着路。他年纪大了，步伐缓慢，云端却是急性子，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走，心情难免会越来越焦躁。

林清泽察觉到云端闷闷不乐，就随意拣了几件武林中发生的悬疑之事说给云端听，尽量分散他的注意力。

又拐了两道弯后，田村长指着路边一座院子说：“大人，前面是兆虎家。他是三天前遇害的，我们也进去看看？”

云端“嗯”了一声，走向那院子，然而还没等他推开门，就听里面传出妇人尖利的哭骂——“直娘贼！千人骑万人压的**！不要脸！害死了我男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扔进油锅，做鬼都不得安生！”

林清泽飞快捂住晚儿的耳朵，生怕小姑娘记住这些难听的脏话。

田村长气得脸色发青，甩开阿珍，快走几步推门而入，呵斥道：“兆虎家的，你乱骂什么，丢人现眼！”

因为走得太急，他进门之后身子还晃了一晃，只得伸手撑住门板。

云端和林清泽一并跟进去，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黑胖妇人。妇人原本正在哭闹，一看到田村长进来就不再骂了，被呵斥也不敢回嘴，站起来委屈兮兮地抽泣道：“我……我骂那个女鬼五十年阴魂不散，现在还害死了我当家的，她……她下辈子投胎是畜生！”

田村长叹了口气，回过头一脸惭愧地对云端和林清泽解释道：“这是兆虎的媳妇，她当家的一死，就剩下他们孤儿寡母了，所以整天大呼小叫，让大人们见笑了。---”

云端神色淡漠如常，对刚刚那些脏话充耳不闻，径自向兆虎的妻子走过去。

兆虎的妻子似乎很畏惧云端，慌忙低下头，看都不敢看云端一眼，身体也缩了缩。

云端垂眸瞧了瞧她，说：“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兆虎的妻子不敢抬头对云端对视，拼命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地说：“你问……问啊。”

田村长马上皱住眉头，斥责道：“什么你啊我啊，这两位是城里来的官差，你说话客气些，怎么连规矩都不懂！”

兆虎的妻子连忙改口：“大人，您……您问！”

田村长横她一眼，道：“两位大人是为了兆虎的事来的，问你什么你要好好回答，别胡说八道惹人笑话。”

他长得憨厚，突然端起村长的架子来，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威严。不过在孝贤村这种乡村，田村长这样的“大家长”向来是颇具地位的，他说一没人敢说二，因此兆虎的妻子急忙点头，紧张得直打颤。

云端问兆虎的妻子：“你丈夫是三天前遇害的？”

兆虎的妻子小声说：“三天前的晚上……”

云端问：“他是在什么地方遇害的？

兆虎的妻子抬手指向卧房，说：“就在屋里。”

云端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瞟了一眼，问：“当时你在场不在场？”

“不在……啊不！我在！不对，我不在……”兆虎的妻子急得眼眶通红，又惶恐又委屈地说，“我当家的是大半夜死的，我睡着了，什么都没看见，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才发现人死在了床边，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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