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十六 噬心三（1/2）

孝贤村不算大，村子里只有几十户人家。---

村中没有像样的石子路，只有一条条土道，两侧长着杂草，还不时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羊粪气味。

村子里唯一值得骄傲的东西就是村口立着的牌坊了。木质的牌坊早已经陈旧掉漆，糟烂不堪，只能隐隐约约看出刻着“孝贤村”三个字。

田村长在经过牌坊的时候还特意让女儿阿珍为云端他们指了一下，说：“这块牌坊得有一百年了，是县里为了夸我们村子民风淳朴立的。以前这里叫大枣村，因为周围枣树多，自打有了这个牌坊以后就改叫孝贤村了。”

云端心系命案，自然对旧牌坊没有什么兴趣，也没应和几句，直接询问道：“村中一共有多少人遇害？”

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田村长赶忙怡声下气地说：“一共死四个人。”

云端心想幸好还没有发展到冷水镇那种地步，又问：“死者是一家四口吗？”

田村长道：“不是一家人。不过村里的人多少都沾亲带故，就算不是一家子，也是同族同宗。”

云端点点头，问：“死者是不是相互残杀而死的？”

“相互残杀？”田村长愣了一下神，诧异地说，“当然不是，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是被恶鬼害死的啊！”

“不是互相残杀吗？”云端思忖一刹，想到四个人被发现的时候可能已经死了，所以旁人并不一定知道他们曾经相残过，就换了一个问法，“死者是同一天遇害的还是逐一遇害的？”

“是一个一个死的……”田村长叹了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黯然之色，“第一个是七天前死的，第二个是四天前死的，第三个和第四个是三天前死的。”

林清泽往云端身边凑了凑，低声说：“如果是因为血祭，必然会相互残杀，不可能一个一个遇害。”

云端又问田村长：“他们死前有没有奇怪的举动，比如随意伤人？”

田村长摇了摇头，说：“没有，看着都挺老实的。www.dizhu.org”

死者是依次死的，死前没有暴戾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是中了血祭的毒。

云端回首悄声问林清泽：“难道孝先村的命案与血祭无关？”

林清泽道：“等验尸之后就一清二楚了。不过就算命案真的与血祭无关，我们来都来了，怎么也要把事情解决了才行。”

云端颔首，转头问田村长：“死者有什么共同特征吗？比如性别、年纪相仿，或者遇害之前做过同样的事、接触过同样的人。”

“没有……”田村长边回忆边回答，“第一个死的叫小翠，是个十二岁的女娃；第二个死的叫老三，他呀……说出来丢人，年轻时不上进，现在四十多岁了还是个光棍；第三个死的叫兆虎，是村里的郎中；第四个死的叫阿牛，刚二十岁，是个跛子，没有正经营生。他们这几个人实在没有什么一样的地方啊。”

田村长的女儿阿珍插嘴道：“是啊，大人，恶鬼杀人当然是见谁杀谁，哪儿还会挑挑拣拣，找类似的人下手啊。”

云端原本就不信鬼神，又因为之前白如瑾曾用厉鬼复仇的说法推脱罪行，就更嗤之以鼻了。他听到村长父女三句话不离恶鬼，心里不免厌烦，冷声问：“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是恶鬼杀人？”

“这个……”田村长的眼神不禁变得晦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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