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恶谁的过(1/2)
终于到达信上所说的地点。
这确实是一处很适合藏匿的地方。通往那里的路上有一条十分湍急的河流,河面宽达十二辆马车的宽度,而深度尚无人测量,因为没有办法测量,因为船也无法安然地稳在河中央。更何况这里根本没有船,船连运都运不进来,这里都是崎岖满是乱石的山路,或者说连路也不是,哪怕是脚底功夫扎实的练武之人,也很难迅捷地从山口攀登到这里。
“那他们是怎么过去的?”
“一个半月以前,这里的水流还很细,他们应该就在那个时候过的河。但很快,这里的雨季就开始了。水位在连续暴雨下,仅半个月就可暴涨五至六尺,如今,已不可测度。”
很显然,付笑谈是算好了这个时间,算好了这个地点,这绝不可能是走头无路抱头鼠窜能撞上的,而是精心挑选过的。
赫连雪很佩服付笑谈能找到如此精妙的地方,也同样佩服能找到这个地方的人。
这个人,就是慕容深的女儿。
一天前。
他们的碰面可不太愉快。
那天,沈淡的脸色,是赫连雪见过的最可怕的一次。
她提着她的剑,努力地不让剑颤抖,赫连雪知道,她在控制自己不要杀人。她不想杀的那个人,被她揪着领子,浑身抖成筛子,被恫吓得尿了一地。那是一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少年,他因他的年少不懂事,在潜进一户人家偷盗的时候,失手让那户人家差点烧光了所有,而那户人家的女主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被严重烧伤。
这个犯下巨大错误的少年因为太小,而他偷取到的钱财也只有寥寥数贯铜钱,仅仅在牢里被关了十五天就被放了出来。
而更令人愤怒的是,这个少年毫无悔改之心,甚至,对自己所犯的错,没有丝毫愧疚。更甚的是,他似乎很讨厌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如果对方比他弱小,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施以暴打。那天,被打到流血的是一个老人。
那个老人。
是少年的祖父。一个孱弱的,贫穷的,无能为力的祖父。他只有佝偻的背脊,疮痍的双手连握得握不紧拳,他的眼球浑浊,眼角下似有经年的伤痕。
沈淡没有说话,冲过了三条街,把正在街头赌博的少年当场抓了起来,往墙上一扔,赫连雪看着少年的唇角刹时就流血了。
“这孩子很小就失去了父母,没有人管他,没有人管得动他。”老年人追了过来,开始流泪,深褐色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满是淌着泪的沟壑。
一开始少年的气焰还十分高涨,赫连雪代沈淡问了他关于纵火案的几个问题,然而这个少年不仅不认错,甚至用一些下流的肮脏的话侮辱受害者。
沈淡被气到拔了剑。当少年喉结被剑尖指到的时候,当他看到他的混混朋友被沈淡震倒的时候,终于露出恐惧的眼神,他哭喊着求饶。那一刻,赫连雪有种沈淡真的会杀人的预感。
然而……
她还是放下了剑。
只因那句“他还是个孩子,我唯一的孙子,他以后会学好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等他大了,他会学好的。”那个老人的跪地求饶。
后来。
那个少年还是死了。
傍晚,那个老人在一贫如洗的家中哭了很久,嘶哑的嚎声,让邻里都吓到了。最后还是有人报了官。再见到这个老人的时候,老人已经哭哑了,身上的衣服似乎更为破烂,而脸上的伤痕似乎比几个时辰前更重,更多了几道。
有几个目击者的证词。
人不是老人杀的,也不是沈淡杀的。而是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杀的,那个人沉默地走进小院,一句话不多说,直接刺进了少年的胸膛。
这当然也不可能是赫连雪。
因为那是一个女子,他们第二天就见到了她。
那是一间山间小屋,这里的房子都是用石头垒起来,连灰都没有抹匀,纯朴而原始。墙壁上挂着一张梨木弓,似乎已经使用了很久,颜色已近深栗色,墙角有一些麻绳索,捕兽夹,一张藤椅上还搭着一块狐狸的皮毛,只是材质不够好,乏着卖不出高价的黄。
这里的一切都显示了主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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