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悲欢不堪听(1/2)
潮湿的岩壁上。
水滴答滴答地流淌,慌乱的脚步声在地道里回响。
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在黑暗里奔跑。因为有一起爆炸就在附近,□□消耗了大量的空气,这个地道的火烛几近全灭,他们不得不停下来摸索。“我要先找到我的女儿。”女人扶着石壁,大口地喘着气,这里的空气变得有些稀薄,鼻腔里是浓浓的火硝味。他们已经迷失了方向,但她还记得,还记得她的女儿安睡的房间。
那个房间的木门刻着女儿笨拙的字迹,一笔一画地写着“安安和安安的娘亲”,上面还有两个笑脸,脑袋靠着脑袋,笑得那么甜,明明每天的日子都那么难过。出门的时候,安安已经入睡了,但爆炸声那么响,她一定会被惊醒,她一个人在房间肯定会害怕。她似乎能听到女儿哭着唤她的声音。
“你,你可以不用管我们的。”她有点不安。她不知道,这个陌生的男人为什么会施以援手?她并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予的,她在这里赚的钱,都给了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得了严重的疾病,大夫说,想要治好需要大量的钱。来到这里,也是意外,但她没有其他的能力来攒这笔钱,她只能接受这样的命运。这样的“演出”可以让她比其他在这里的女人拿到更多的报酬,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无法适应,但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
只要能治好女儿的病,这些就算得了什么。每次回到她们居住的房间,看到女儿无暇的笑脸,什么苦她都能忘了。她什么都没有,她的女儿是她的全部,只因为她什么都没有。
不明的视线里,只听得王祁风的声音,他尽量安慰这位焦急的母亲:“你对这里应该很熟吧,一定会找……。”他突然不说话了,屏住了呼吸,他感觉有湿冷的温度,在他的后颈右侧!
手里的长剑只来得及向后一格,精铁相交的声音仿佛在黑暗里绽开了火花!他手腕翻得极速,向着可能的方向挥舞,他父亲的一手山居云剑,他已经能使到第九层,绵密的剑意,缠而不乱的剑法,本是极好的应敌防御之术,然而剑上却再也没有任何回应,难道那个偷袭者已经离去了,不,绝不会这么简单!
“快走!”他回过头催促女人。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不再出声,他必须控制好自己的气息。在黑暗中,沉重的呼吸声足以让他的对手轻易地找到他的位置。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幽不见光的地底,只有水滴声一漏一断,他无法忽视心脏顺着肋骨里传来的搏动,十二声水滴,十三声心跳。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人类的双眼为什么只能看到亮光?嘿嘿。”
那种声音仿佛不是一个有温度的人所能发出的,是那么阴冷,那么刺耳,那么充满死亡的气息。是守在地道口,那个古怪而丑陋的邪祟!
“难道你能看到黑暗吗?”他忍不住反问。
那个东西又笑了几声:“人类的眼睛是最没有用的。最没有用的。”
“你的就有用吗?”王祁风引诱着他继续说话,这个偷袭者似乎就站在他后颈后侧,他明白,自己在对手眼里,恐怕就是无所遁形的明显。但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死!
“嘿嘿嘿嘿——“那人还在笑。
但笑声正暴露了他的位置!你太自大了!王祁风压抑着内心的骚动,他握紧他的剑,这是一柄不俗的剑,不是什么名剑但足够锋利!他猛然旋身,小腿到腰部完美的发力,手腕用尽了最极限的力量,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将剑送进这个疯癫的胸膛!
没有光的反射,青色的剑峰爆射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后面,他几乎能看到那双浑浊的眼球里,发黄的眼白!那眼白大得吓人,几乎占据了眼球的十分之九。他突然想摸摸自己的眼睛,却只摸到一颗湿润滑腻的眼球,晃悠悠地在自己脸颊上滚动。
然后是双眼撕心般地剧痛。
他仿佛看到无数扭曲陆离的光线,在他的脑海里叫喊!有人说,人死的时候,会把今生的一切都回忆一遍。而没了眼睛的他,死之前,把所有看过的斑斓都挤压在了一起,组成一幅令人绝望的妖异的画面。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甬道里。
女人凭着直觉,寻找着记忆中的路。她不时地张望身后,仿佛那可怕的厉叫声会追上来咬住她的后背。那个男人难道已经……她不敢再猜下去。她突然撞到了什么,尖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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