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尘封的记忆(1/2)
日落西头, 淡黄的余晖洒在屋子里, 木制的桌椅旁, 顾璃正盛着米饭,准备用膳。
她心里头也很担心顾尘,可是着急也没用, 饭总归是要吃的,已派丫丫去打听顾尘的情况了,这个时辰还未回,说到底,她忧思得根本吃不下饭, 顾荣说的没错, 纵使大人之间有何恩怨, 他们到底流淌着一样的血。
没等回丫丫,倒是等到了父亲身边的小厮李振。
“大小姐,大人请你去一趟。”
顾璃饭才扒了几小口,就这样跟着去了,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父亲叫她过去,是兴师问罪来的。
挪步至顾尘屋里,由于隔着屏风, 无从知晓顾荣的情况,父亲坐在木制的藤椅上, 手里端着消火茶, 抿了几口。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随之放下茶盏,抬眸望着顾璃,眼里满是赤红的怒火,语气生冷,道:“跪下!”
顾璃咬了咬唇,立在那里似是没听见一般,双目如炬,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本就怒火难消,再望一眼如此任性的顾璃,他的气不打一处出,微微抬起手,指了指面前的顾璃,再次说道:“我让你跪下。”
“我没有错,是顾尘贪玩,自个儿坠湖的!”
“今日之事,我也听顾荣说了些,尘儿跟着你看画,你是长姐,理应照顾好尘儿,怎的就闹出这么一桩事来,尘儿可是险些丧命了!”
“父亲,您这样说可就不公正了,顾荣也知道,我要画画,画画又怎能一心二用呢,是顾尘贪玩,跟我又什么关系。”
“你你你——”
国公大人气得半死,尘儿险些丧命,她不仅没有悔过的意思,还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尘儿的性命还不及画画重要,他们可是血连着肉的亲姐弟,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淡漠疏离,无情地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来。
他难过,难过是因为尘儿才六岁,就遭受这样的劫难,可他更生气,气这个逆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铁石心肠,六亲不认。
“来人,施行家法,将这个逆子打二十板子!”
随后,李振将她按压着往小黑屋走去,身后隐约听见有人为她求情的声音,好像是顾荣,又像是丫丫,无论是谁求情,都改变不了父亲的决定。
晦暗的屋子里,她被按在木凳上,板子一下接着一下地打在身上,皮开肉绽,渐渐地,她疼痛地似是失去了知觉,咬着牙继续受罚,耳膜嗡嗡地振动着,天地似是要裂开一般。
次日正午,秋日暖阳,洋洋洒洒地照到屋里头,丫丫端来药,这时顾璃刚好醒来了。
眼皮子沉重地要命,浑身的骨头似是散架了一般,她感觉自己的两只脚踩在了地狱,看不见一丝光亮。
“小姐,你可算醒了!”
顾璃捂着脑袋,视线迷迷糊糊的,她依稀看清了丫丫的身影,被打了二十板子,她还没死呢。
丫丫走过来,将她轻轻扶起,细心喂着汤药。
药苦涩的很,却不及她心里头苦,若是娘亲还在,爹至少也会顾及娘亲的感受,也不至于遭受这么大的罪,她身子弱不禁风的,挨了二十板子,没过下月底,都好不了。
“小姐,你也真是的,明知大人性子暴,你怎么就不知道说些好听的。”
“跟他有什么好说了,遭了罪,我认了。”
丫丫吹着汤药,怕烫了,这段时日,她得好好照顾小姐,也不知道大公子何时才能回,若是大公子在,小姐至少也能得到些安慰。
自从顾尘坠湖险些丧命,二夫人便发话了,让顾尘和顾荣都离她远远的,在她心里,顾璃就是个扫把星,这样的人,远离最好。
顾尘还小,二夫人派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监护,顾荣毕竟大了,他不愿夹在母亲和姐姐这间,便进了宫,留在太子身边当伴读。
这几日,顾璃卧病在床,吃的喝的,都是丫丫照料。
已是月初,今日刚好是约定看戏的时间。
顾璃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一想起这个月哥哥还未来过书信,不知道他在前线怎么样了,她便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早日如此,当时便应该随哥哥一并上战场的,死了也比活着好。
日落西山,丫丫送来了饭餐,吃了几小口,过了会儿,月亮便出来了,她抽了一口气,呆滞地望着窗外的一轮圆月,还真是抬头望明月,低头思亲人。
看到小姐精神不振的样子,丫丫也忧在心头。
“小姐,今晚还去教坊看戏吗?”
听到看戏,她似是打了鸡血,缓缓地从床榻上爬下来,道:“丫丫,去拿衣裳。”
丫丫就这么一说,没想到小姐还真当回事儿了,她这个样子,连下床走路都困难,还真想着去看戏。
“小姐,我说着玩的。”
“我是认真的,换过衣裳,你再去叫辆马车,我们马上就去教坊。”
还真去?丫丫咧嘴,望着小姐认真的神情,大概是决定要去了。
身上的伤痛还未好,她一拐一瘸地走上了马车,由于伤在臀部,她根本没办法坐,只能微微躺在马车上,轻轻掀开帘子,望着街上人流如潮。
马车停在教坊门口,丫丫搀扶着顾璃下了车,进了教坊,坊主早就在等她了,今日她包了场子,坊内空档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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