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酥点(1/2)
宁莞音一直致力于无求寡欲,清心淡泊,想要尽快净化自己这天生反骨深处的戾气,可经历被人当面拒绝后,还是免不了心中郁郁。www.dizhu.org她揉着太阳穴倚在桌旁,愁绪万千犹如脆弱的浮萍,让环儿和季冬看了,都忍不住心疼酸涩。
环儿愤懑挥拳:“挨千刀的!”
季冬也附和着:“没心肝的!”
两人嘴上骂骂咧咧,手上却不忘整理池衍书带来的东西。
两份沁香的上等好茶,一盒特制檀香,两提江南酥点,以及一套金贵典雅的文房四宝。宁莞音盯着季冬忙着拾掇的双手,思绪飘忽。
她想,如今这个结果,不就是自己所希望的吗?
自己这炮灰命,就该老老实实去种田,嫁甚么富商贵人,帝王将相的,都是浮云!
她在发烫的脑海里,对着整个银河系的臭男人默默比了个[再见]的手势,忽然之间,心情就平复了,渐渐抹平积郁。
脑补表情包真是件神奇的事情。
(T▽T)
不过当晚她还是发了高烧,环儿将一切罪恶都掼在了池衍书身上,气呼呼道:“这人竟将小姐气成这样!将男女婚事视作儿戏!退婚也不经过高堂,也不管两家老爷面子挂不挂得住,可真自大、自负、毒舌、没良心!”
宁莞音默默鼓掌:“骂的好!”
纵使环儿分析的再有道理,但等自己想通之后,倒真没多生气了,反而心里放下了一颗石头,如释重负。
于是这场高烧无意湮灭了,她那还没来得及萌芽露尖儿的微妙初情。
这番心事,也会被永远掩埋在,夏日干裂的碎土里吧。
她想。
几日后,宁莞音的病稍退了,精神振作起来。恰好蒋晴差了婢女,来邀宁莞音去她家坐坐。宁莞音就猜到蒋晴会再来找她,但她实在没心情和这种人周旋,便连犹豫都不曾,就直接拒绝了。
适逢第二日,露雪又亲自来登门道谢。
那日宁莞音不过举手之劳,难为她这般知恩图报,还带了篮新鲜的荔枝来。于是两人消磨着时光边吃边聊,越发志趣相投。宁莞音用蜜桃般的唇瓣咬了一口水润的荔枝,齿颊甜腻赞叹道:“好吃,很新鲜!”
露雪笑:“这是我娘家让人赶着昼夜送来的,我自己留了一份,想着你一定也是喜欢的,便特地带来给你尝尝。”
宁莞音让环儿拿了盒江南酥点,又端了些冰镇的梨子汤来招待,露雪看着那盒酥点,眼里诧异:“这是瑞芬斋的梅花饼!”
宁莞音点头:“不错,是瑞芬斋的,怎么了?”
“瑞芬斋是前朝御厨开在扬州的店,专做糕点,而这梅花饼是用早春俊梅做馅,要特殊封存才能不败,这酥饼到了夏季卖,据传一块千金。”露雪解释道。她手上掰开了一块梅花饼,露出里面嫣红夺目的花馅儿来,让人垂涎欲滴。
宁莞音咋舌,没想到这小小几块酥点,竟比那套文房四宝还贵重!
露雪眼中藏不住艳羡:“一块千金本是夸张的说法,但瑞芬斋的糕点确实金贵,又是江南来的……想必废了不少功夫,才能在这盛暑天,热而不化了送来吧。www.dizhu.org”
环儿在旁边笑说:“露雪小姐懂得真多,这酥点盒子里确实有两块干冰,我让季冬前些日子裹了油纸放在深井里,才能将将存到现在!”
见露雪知道得如此详细,宁莞音反问她:“原是别人送我的,露雪吃过这东西?”
“年幼时家父去扬州办过差事,给我带过几块尝过,自此忘不了这美味。”露雪低头咬了一口,满足的眯起了眼,“还是这种味道呢。”
宁莞音凝视着露雪,结合这一来二去的事情,心下存了几分了然。
露雪虽过得可以说是略显困顿,但这气质怎么都像娇生惯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只怕娘家非富即贵。可何以落魄至此,有何隐情?她不愿多说,自己也不好戳破。
宁莞音只作莞尔:“我没你的口福,吃一块就觉得腻了,我屋里还有一盒,你走时都带去吧,在我这也是坏了。”
她们这般光景已经混熟,露雪本就爱吃,也想多亲近这曼妙的美人儿,便不与她客气,遂笑眯眯应了。
临走时,露雪突发奇想地提议,说不若改日一同去妙行寺里乘凉消闲,祛祛幽烦,反正在家无事她也闷得慌,这倒和宁莞音的想法不约而同。择日不如撞日,两人索性就定在了明个过去散心。
哪知她们出门忘了看黄历,偏偏找了个不凑巧的时间,在妙行寺里遇见了,同样来还愿的蒋晴。
……
妙行寺外,寺门边儿的小路上。
三个素颜淡妆的女子和一个活泼的小丫头,四个人款款相谈,对视而立。
那为首的三名女子,一个娇横,一个温良,另一个妩媚绰约,俱是风姿天成,给这佛门净地染了几层柔情。来往的稀疏香客打此经过,忍不住都要多看两眼,掩不住满目惊艳。
“呦,两位姐姐好兴致啊,今日也来还愿?”那娇横的少女阴阳怪气笑道。
“家中无事,也没别处可去,就来这随意逛逛罢了。”露雪不敢惹她,敛下双目老实回答。
蒋晴却不理,只顾有些哀怨又气恼地,注视着宁莞音。
“宁姐姐前日还病着,说是连床都起不得,怎么这就好了?”
宁莞音淡淡道:“还是要多亏前两日休息得不错。耳根清净,这才好得快些。”
蒋晴轻哼了声:“宁姐姐可别是为了躲着我吧!你直说无妨,我也没这般小气。”
宁莞音见她越发来劲,转身拾级而上,头也不回道:“既然遇见了,就一齐来虔心还愿吧。佛堂之上,别好端端带了怒气。”
蒋晴还想在嘴上多讨个快活,但看宁莞音徐徐而去竟不顾她,终究还是忍了下来,只小声啐道:“不就是个侍郎家的庶女,凶什么凶……”
说完也就撇着嘴巴,嘟囔着跟了过去。
其实从古至今,虔诚的香客们,都极重信仰,很是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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