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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O(二十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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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无月的夜空之下, 宫华池紧紧拽着段天霁的手, 满是醉意的眼睛里带着偏执和哀求。

“从很久以前, 你就开始躲着我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起码给我一个理由。”

他醉的厉害,口中的话也是含糊不清的。

段天霁不愿转过身。

他开始疏远宫华池,不仅是因为明修歌告诉他的他将命不久矣, 更是因为他听到这话内心的平静。

这平静告诉他他始终是这个世界的陌路人, 只是一个过客,因为他有恃无恐,哪怕在这个世界里死亡,对他而言也只是换一个世界的问题, 可是对于留下来的人而言就不是这样。

显然,宫华池绝对不是轻易能够放下的人,有时候, 他的固执成都让段天霁都为之侧目。

宫华池将手中的段天霁拽地更紧一些。

段天霁始终不愿意回身正视他一眼,想到这里,宫华池无声惨笑起来。

如果他都这么卑微了,也不能换来这个人的转身一望, 那不如,一起坠入地狱好了。

宫华池的眼底渐渐猩红, 疯狂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酝酿, 醉后的疯狂和清醒的理智在相互拼搏着, 宫华池的太阳穴处突突地疼。

他衡量着段天霁的武力值, 在心中盘算着自己要将段天霁关起来的可行性。

从此以后,哪怕他还是这样冷淡,若是他能够只看他一人,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哪怕如此,他也依旧想要给他和段天霁最后一点机会,这是他在堕入地狱前最后的挣扎。

“你是知道了吗?”不想之前的隐含哭意,宫华池的声音中染上愉悦和期待,他的目光在黑暗中亮得出奇。

段天霁敏锐地感受到一丝凉意,他偏身看着宫华池的眼睛,“知道什么。”

看,他到了现在还在装傻。

宫华池眯起眼睛,“你知道的。”

一边的系统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它颤巍巍地说:“宿主,你是不是把他刺激地太过了,他看起来好不正常啊。”

宫华池的嘴角带笑,泪珠挂在眼角,迎着段天霁的目光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是挺不对劲的。

段天霁越发警惕,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自己的站位,时刻做好动手的准备。

所以说,好聚好散不好吗,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僵,到时候两个人都不好见面。

宫华池完全不是这么想的,看见段天霁略带防备的动作,他反而在心中生出一种病态的快意。

就是要这样,哪怕是憎恨,也是该看着他的。

宫华池毫无防备地撞进段天霁的怀里,声音温柔,语调平静,“你肯定是知道了,我...”

“段天霁!”

一声呼喝突然打断这边的诡异气氛,黑暗中,一个人影急速奔来。

宫华池的眼睛慢慢眯起。

来人呼吸急促,面色苍白,眼底深处还带着未散去的惊惧和悲痛,他伸出手拽着段天霁的衣角,不顾自己身上陡然生出的一股凉意。

“大人,出事了。”

这个人正是班昔,他说话时还有些精神恍惚。

这一句话,不仅让段天霁心头一震,就连宫华池,心底的狂乱想法都散了个一干二净,酒意瞬间消了大半。

“你这是什么意思?”

段天霁皱着眉,一种荒唐的想法在他的心中生出。

班昔面色复杂,几次张嘴都不知该从何表述起,最终他放弃一般,沉着肩膀转身为段天霁带路。

“我觉得你还是自己来看看吧。”

呆立在原地的宫华池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地跟在段天霁的身后,此时段天霁也没有心情与他周旋,干脆任由他跟着。

*

一个小时之前

实验室不见一盏灯亮,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其中隐隐传来一首不知名的曲调的哼唱声,在空荡荡的实验室中来回传递,犹如鬼魅之声。

明修歌一个人待在实验室中,仗着自己对地形的了解,像是能视物一般在其中穿梭着。

金属玻璃的碰撞响声不时响起。

明修歌口中的旋律一直未停,终于,伴着一声叮的清脆声音,他停下哼唱,缓慢摇晃着手上的药剂。

黑暗中,这药剂泛着荧荧的蓝光,透露出一种不祥的气息。

明修歌仰倒在其中的一台实验台上,一手拿着诡异地药剂,一手捧着一朵云雾。

他细细抚摸过云雾的每一瓣花瓣和叶子,像是在抚摸自己最亲密的情人和最爱惜的珍宝。

他的唇边勾着一抹温柔的笑意,黑暗中,他似乎也能看见这朵被照料地生机勃勃的云雾舒展着它的身子,若是他有意识,便能亲密地倚靠在他的身边。

明修歌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缓缓收紧了收着云雾的那只手,汁液溅落在他的手上,鲜红的色彩像是这朵云雾透露着不甘的血液。

一直到了生命的临终时刻,明修歌才发现他拥有的东西这么小,在这个时候能够陪伴他的,也只有这朵云雾。

明修歌将云雾放在脸颊边亲密地蹭着,顿感颊边一阵湿润,就当做是这个云雾在为他哭泣了吧。

明修歌将云雾珍而重之地摆在自己的身旁,就着这个姿势,将药剂一饮而尽。

一阵凉意直通腹中,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天翻地覆般剧烈的绞痛感,明修歌痛弯了腰,不得不用膝盖抵着自己的小腹才能稍微缓解几分。

死亡的感觉是这么真实。

明明是自己亲手调配的药剂,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渐渐的,明修歌感受到自己眼前模糊,喉中也泛着腥甜的味道。

听说人在将死之前都会回顾自己的一生,原来所言非虚。

明修歌看见年幼的自己没心没肺地在院中奔跑的身影,哪怕只有一个智能机器人陪他玩耍,也依旧能够绽放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出生富贵人家,又是一个Omega,谁都能看见他的人生是一片坦途。

眼前渐渐黑下去的明修歌笑起来,原来他还真的有这样无忧无虑的时光。

他知道,年幼的自己马上就要遭逢剧变。

一个最平常不过的下午,明修歌被父母带出家门,直接送到了当时极为显赫的实验室的门口。

柔弱的Beta妇人眼中还有几分不忍,但是被强硬的家主带走,她也不敢发一言。

明家世代从商,空有金钱却没有权利,现在实验室的主人愿意给他们一条道路,代价只是一个Omega,何乐而不为呢。

“爸爸!妈妈!”

任由年幼的段天霁再怎么喊叫,这两个人都不愿意转过身来看他一眼。

每个经历这种事的孩子都会心生预感,他拼命地大哭着。

“怎么就让他在这哭哭啼啼的。”

一个面带口罩的雄壮男人走出来,不屑多看他一眼,对着一边的警卫呵斥道。

“马上处理好,您不必担心。”

在男人走进门之后,警卫用他的大手拎起明修歌,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确保他没法发出声音。

明修歌就这样成为万千牢笼中的其中一个待宰羔羊,直到被送上实验台,他也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

他只记得有一群人在旁边围观着,一双手毫不留情地抓住他,冰凉的药剂被注射到他的身体之内,所流到之处传来的都是灼烧之痛。

汗水一遍又一遍打湿衣衫,明修歌在昏厥和清醒之中不停往复,连思绪都像是僵化一般。

对外界的感知仅仅只剩下一点听觉。

“二十号无生命体征。”

“二十一号无生命体征。”

“这里还有一个活着的!是二十二号。”

乌拉拉一群人围过来,弱小的明修歌将自己的身子蜷起来,害怕受到下一次的伤害。

有人温柔地将他抱起来,送去了一个地方。

但是很快,他又被粗鲁地扔回那个牢房。

“实验没有成功。”

“他不过是侥幸活下来的。”

“一个丧失了信息素能力的Omega,就连腺体都被破坏了,活着也是一个废物。”

希望之后的失望更加让人痛苦,如潮的嘲讽声都朝着明修歌来了。

但是在无人得见之时,明修歌都在庆幸这项实验没有成功,这些人每次的失望表情,是唯一能够取悦他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段天霁来时,明修歌为什么会那样憎恨他的原因。

他让这些坏人都笑了,他不是个好人。

彼时的明修歌作为唯一的幸存者负责在实验室打下手,他们懒怠给他起一个名字,便一直叫他二十二号。

段天霁来了之后,明修歌便被打发过去照顾他。

大概缘分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吧。

那些和段天霁相处的每一点记忆都在明修歌的脑海中呈现。

明修歌的喉中痒意难耐,他举起无力的手,捂着自己的嘴猛烈咳嗽起来,手掌中一片湿滑,他睁着双眼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是大片的血液。

血沫星子也溅得到处都是。

明修歌挂念着云雾,想要最后看一次它,他竭尽全力伸出双手,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成功,他的手最终软软地垂下去,距离云雾仅有一指之遥。

班昔看见时,他整个人几乎都被鲜血淹没,他给自己配的药剂,正是药性最烈的那一种。

班昔紧闭双眼,长叹一口气,颤抖着双手将云雾放在明修歌的手中,再替他细细擦拭干涸的血渍。

他知道明修歌的心意,在为他整理好仪容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段天霁叫过来。

“我看到的时候,除了他就只有这两样东西。”

云雾待在明修歌的手中,班昔将一张纸交到段天霁的手中,随即离开,决定给他们留下一些空间。

明修歌的容貌依旧如生前一般鲜妍。

“怎么会。”

纵使几年未见,宫华池依旧不敢相信明修歌会选择这样的方式了却自己的一生。

这像是一种预警,宫华池陡然生出一股恐慌之感,像是他马上就要失去自己珍重之人的预感。

看着身边的段天霁,宫华池安慰着自己,不会有事的,只是太过震惊产生的幻觉罢了。

在宫华池不注意之时,段天霁摊开在手中的纸,上面的字迹不知是被花汁还是血液污染,呈现出妖异的红色。

白纸上仅仅只有一个字。

“三。”

这是来自明修歌的预警。

段天霁心中长叹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将这张纸拢在手中。

明修歌的七日祭之后不久,就是Alpha们入军团的日子。

每个军团的报名处都是军团专用的港口,又宽敞又方便,还十分气派。

属于第一军团的统一报名处人声鼎沸,可以看见每一个人都是怀抱着憧憬来到这里,面上都是难掩的喜悦之色。

段天霁戴着一顶鸭舌帽,微低着头混迹在人群中。

长长的队伍似乎一眼望不到底,随着日头西移,段天霁以龟爬一样的速度慢慢向前移动着。

“下一个。”

办公的是个娃娃脸的少年,哪怕他肃着脸,看起来依然有几分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不像是个军人。

天气炎热,他又在这做了一下午最不耐烦的工作,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

“同学,把你的资料拿来录入。”

“不好意思,我是来退档案的。”

“什么?”

娃娃脸的男人一下抬起头来,有几分不可置信。

“退档案?我这从来只听过退役或是战死,哪有还没进就出的道理,没有这个规矩。”

他的眼角高高吊起,怒目圆睁的样子依旧不显得吓人。

“第四百零二页第三十七行。”

“什么?”娃娃脸男人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的这本书,第四百零二页第三十七行就有这样的案例。”

娃娃脸从他的肘下拿出被自己垫手的那本书,半信半疑翻阅起来。

“竟然还真有。”

娃娃脸看看书,再看看段天霁,纠结的眉毛始终没有放下。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这样,你在这边等着,等我这边全部结束了再来处理你。”

他还颇为友善地递给段天霁一个凳子。

每年第一军团征收的人虽然不是最多的,但一定是最精的,虽然招收人数比例不多,但是由于庞大的基数也可以说是人潮如海。

段天霁一直等到天边见昏黄。

娃娃脸升了个懒腰,突然发现身边还有一个大活人,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差一桩事没有了解。

“你跟我来。”

段天霁被带到一处后台,娃娃脸撇下他在一边打了一个通讯,回来之后神色奇异。

他首先先咳两声,“你的情况我问过了,这些年还没有像你一样被招收却要退出的,所以有点难办,你需要先回答几个问题。”

“第一、你对第一军团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你退出军团的理由是什么?这个得好好说,要是你的理由不正当的话,我可能不能同意你的要求,而且你这行为还要被记成你的污点。”

段天霁根据张牙舞爪的系统的提示,面不改色地说:“我的身体最近出了一些毛病,它的学名叫做腺眼萎缩所导致的信息素紊乱,具体症状为无法感知他人信息素和...”

“和什么?”

看见系统不停地做不、举的口型,段天霁自然地接着说:“和对Alpha的身体机能造成严重影响。”

娃娃脸皱眉,突然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不能报考军团,这个病是很罕见,也该趁早医治。”

娃娃脸眼睛里充满着对段天霁的同情,“虽然你用不着拿这样的事情骗我,但是流程我们还是要走的,你有关于身体的证明吗。”

早有准备的段天霁从怀中取出一份被包装整实的证明。

娃娃脸认真翻阅着,却发现上面好多专业名词他都看不懂,只能镇定地翻到最后一页。

——病患对信息素的感知出现障碍,状况罕见,建议长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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