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4话(1/2)
角几上是年后李曦新添的绿植,弧线设计、鹿回头造型的铁艺花架,里面盛着清新嫩绿的翡翠玉,枝条随意垂落,宛如绿色溪流从花架里满溢而出。
林寂对其爱不释手,她认真抚弄着翡翠玉,继续道:“我心中的白石,是一个霁月清风的人。”
他成熟而稳重,有责任感,他说了永远,那么差一天、一小时、一分钟也不会提前离场。
她见到的白石,像是制作中某一环节出错的复制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信守承诺的人往往都极具魅力,我总是容易被他们打动。”即便知道从此萧郎是路人,她也多么希望白石能如同他所钟爱的赛里木湖,清澈透明,是一座“净海”。站在结冰的赛里木湖湖面时,她透过别人挖开的雪坑,看到冰层里被冻住的一粒粒雪球,以及落叶、花草,正像她心目中的那个人,身处高岭,静静绽放,不被尘世沾染。
林寂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可原谅的想法:白石不配,他不配被称为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赛里木湖。
他与另一个人有着白首之约,却与她倾诉子衿忧思。
“我以为他是这圈子里最纯粹的一个。”林寂叹息。
时桥南懂她话语背后的所思所想,却没懂这最后一句,他轻轻抬眉:“嗯?”
林寂放弃了翡翠玉,收回手:“你了解古风圈吗?”
时桥南一时难以作答,他是古风歌手,认识几个圈内人,但若问他了解古风圈与否,以他仅有的认知,大概不足以称之为了解。
林寂想当然地以为这是否认,笑了笑:“料想你也不了解。”
时桥南微微一笑,不置一词。
林寂又问:“那你听过古风歌吗?”
时桥南犹豫了一下,谨慎地回答:“听……过……几首吧。”毕竟他平时更多的是听纯音乐和民谣,也不算说谎。
“懂。”林寂点点头,这个答案是比较正常的,大部分人都只是听过几首流行歌手的古风作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古风圈也是良莠不齐。我以前很喜欢的一位大神,据说到处睡女粉丝,甚至有女粉丝为他堕过胎。几年前我跟我师父——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师父,反正大家一起玩,有一天她喊我悟空,我就开始喊她师父了……”说到这里,林寂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露出苦涩的浅笑,“我师父她……已经离开五年了。”
“她……”时桥南刚要问她去了哪儿,看到林寂的神色,他忽然明白了,要问的话堵在胸口,如鲠在喉。
林寂很快打起精神,强颜欢笑:“师父是很八卦的人,跟我说了很多这个大神的……传说。说是传说,是因为我自己没有确认过,我都是当故事听了。师父说她也是众多女粉丝之一,她跟那位大神视频□□过,只是由于当时她身体不是很好,加班又多,错过了为他‘千里送’的机会。想来那时候我师父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征兆了,只是年轻人很少会往坏处想,等到一年后确诊为白血病已经是晚期了……”
看来这个人对林寂而言是很重要的,否则林寂不会三番五次地岔开话题,一提到这个人,她就会喋喋不休,忘了主线。时桥南却没有催她,而是耐心地听她反反复复地走副线剧情。
“当时有个女孩,因为他自杀过数次,后来得了抑郁症,再后来出现了精神分裂,再后来师父去世,我就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林寂道,“那个女孩自称跟那位大神一起去过云南,在丽江的时候遇到连阴雨,他们窝在客栈里颠鸾倒凤数日,后来依依不舍地各回各家,对方就拉黑她了。她不断地重新加大神的QQ,一次次被拒绝。然后她开始编造谎言骗他说自己怀孕了,谁知对方没相信,她自己却信了,明明没有怀孕,她却出现了妊娠反应,肚子也渐渐大起来……怀胎十月自然什么也没生下来,她就得了抑郁症……那时候,她才十九岁,人生刚刚开始,梦想着有一天能成为外交官,走遍欧洲的每一座古城和小镇……”
林寂笑了笑:“在这个圈子里,拜高踩低者有,凭借抱大腿上位者有,抄袭创作者有,插足他人感情的‘惯三’有,靠女粉丝养活的小白脸有,利益分割不均闹得不欢而散的更是大有人在。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只在于是否碰触到了粉丝的道德底线。可有一个人是这圈子里唯一的例外……”
像是故意勾起听者的好奇心,林寂顿了顿。
时桥南闻言,屏气凝神,意外地有些紧张,想必每年奥斯卡颁奖典礼上宣布获奖名单时被提名者都是这种心情吧。听到“白石”二字从林寂口中吐出,明知答案不出其右,但他仍忍不住欢喜。
林寂没发现他的异常,继续道:“他出道十年,一直都很低调,几乎要低到尘埃里去了。他没有黑料,没有差评,单纯的就是喜欢的人为他痴迷,不喜欢的人发他好人卡。”
所以,当她见到白石,得知他有女朋友,为了维持彼此的好印象,她故作洒脱地选择告别,不承想他没有收拾好自己的问题,就来撩拨她。这不是一个好男人该做的事情,自然也不是她心目中的白石该做的事情。她无法抗拒他的靠近,却又无法承受他的靠近。
时桥南理解她,同时也有些受宠若惊。被一个人赋予如此完美的形象,他受之有愧,他……
“他并非十全十美,我知道。”林寂却替他说出了心里话。
时桥南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也是个看脸的人,他曾经追求过一个美女设计师,可惜被拒绝了。”林寂看到时桥南诧异的表情,狡黠地笑了笑,“我也是有小道消息的。有人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超过五个人,虽然我以前跟他没有交集,但是我也有几个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认识他。”
“或许他也被人追求过,同样拒绝了对方……”时桥南忍不住为自己分辩,“或许他只是想要等一个对的人。”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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