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2 章(1/2)
且说沐修同蓝鹤吟一同走入蓝菱酒庄,铺面上仅一个小二没精打采的招呼着,见蓝鹤吟不似平头百姓,便迎了上来:“敢问这位?”
蓝鹤吟亦无回答,仅拿出一块腰牌,那小二便惊慌得退了两步跪下行礼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大理寺少卿……可是我家老爷一案前来探查?”
蓝鹤吟轻轻点头道:“要去看看案发地点,烦请带路。”
那小二看了眼街上,人也不多,便招呼了个人来,自己领着两人进了里屋,西市本是店铺集中的地方,而这酒庄因为要储藏大量的酒品,便盘下了附近好几个店面的位置,这往铺子里走一条狭长走廊,右边是三个狭长的小间,那小二介绍分别为店里杂工休息,账房,还有严老板的休息室,右边则为两间宽敞的仓库,仓库没有窗,密不透风,墙面也仿了酒窖的工艺,干冷。而严守信就是死在最后一间休息室里。
介绍布局的时候,那小二说之前已经来过一批衙门的捕快,带走了很多证物,现在现场已经不算很完整了,蓝鹤吟倒也不惊讶,只是点点头,从袖管里拿出两幅手套,一副递给沐修,一副自己戴上,再用一条长长的丝绸带子,将两个袖管束起,那样子倒和夏骞有几分相似,这便更笃定了两人一定认识,回头沐修打算问问。
这休息室不算大,东西也简单,一张床,几把椅子靠着边儿,中间隔着瘦长的茶几,供客人置放茶盏,墙边儿有个带陈设的书架,周围放着书,当中置着一盆文竹,养的不错,看来这严老板平时对这花草爱惜有佳。
据小二说,严老板是早上被夫人发现,发现时房门从里用木制插销锁上了,撞开门,人已经死了几个时辰。蓝鹤吟一直认真的听着没有发言,他在屋里边角都查看了一番后,同沐修说:“差不多了,我们走。”沐修亦无异议,毕竟这里已经被衙门那些捕快搜查干净,没什么值得多看的了。
离开酒庄,正值正午,蓝鹤吟道:“还请沐公子推荐个餐馆,时间不早了。”
沐修倒是觉得这蓝鹤吟心是大,刚看完命案现场就说要吃饭,吐了口气道:“好,但怕这西市的餐馆不及东市,怕居士吃不惯。”
“无妨,能吃饱就行。”蓝鹤吟笑得礼貌。
随后沐修便带蓝鹤吟走到一家露天的面摊,那老板娘一见沐修便骂骂咧咧道:“臭小子!翅膀长硬了?过年都不知道来看看你赵妈!过了十五出现!你干脆当不认识我这赵妈算了!”
沐修忙赔笑道:“赵妈好赵妈秒,我过年遇到点事儿,这不?不是来看您了?瞧!给你带来个大客户,最贵的面给他上,他买单!”
那赵妈忙着煮面,此时抬头看了眼蓝鹤吟,轻摇头看着沐修笑,虽然似是责怪,但却格外好看,倒像神仙下凡,赵妈两眼灵光一闪,与沐修对视一笑,笑得不怀好意。
两人在一张空桌上坐下,周围桌子也陆续有人坐下,基本都是让老板娘来一碗阳春面或者大排面,可到了他们桌,老板娘端来一碗热腾腾飘香四溢的面,面里的食材更是豪华,鲍参翅肚一样不拉,沐修挑了挑眉,不无自豪的道:“这里虽不及东市酒楼里的排面豪华,但这碗东海龙宫面,绝对让你此生难忘,此面每日限量供应,今儿看我面子,赵妈才给你特供一碗,一般早上□□点就卖完了。我都没得吃。”
蓝鹤吟很是礼貌的冲赵妈点头致谢,优雅的先用勺子喝了口汤,真的是浓郁的海鲜香浓之味儿里夹杂了芝麻的浓香,还有一股猪肉的奶香,层次感饱满,一波一波冲击味蕾,蓝鹤吟随口问了句:“这碗汤不知多少钱?”
沐修笑得不怀好意道:“不多,一锭银子。”
蓝鹤吟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放桌上道:“我认为它值一锭金子……”沐修刚摆出吃惊的表情,蓝鹤吟补充道:“是一锭金子值两碗,劳烦赵妈为这位也准备一碗。”
“好嘞!”赵妈看着那金灿灿的金子两眼放光,忙来收下,给沐修一个赞许的眼色,就去下第二碗东海龙宫面。
蓝鹤吟吃东西的时候极其优雅,一口一口细嚼慢咽,沐修面还没来,百无聊赖,托着腮看着他一口一口吃面,倒觉得是种享受,暗叹这蓝鹤吟人还挺豪气的。
“居士……”沐修其实心里装了不少问题,都不知从何问起。
“嗯?”蓝鹤吟刚吃完一口面。
“居士原来还任大理寺少卿?”沐修问。
“算是吧,今晨圣上临时封的头衔,私以为,这头衔实则是一个能随意出入大理寺,灵活调取卷宗的通行证而已,在在大理寺内,我并无实权,蓝菱酒庄一案现在已经与之前三起案件并案处理,衙门会调人协助我查案。”蓝鹤吟眼神真诚不欺,真是个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的人。
此时沐修的面也上来了,他直接一口面,吃下后难以置信得看着赵妈:“这面原来真的这么好吃!”
“怎么,你之前没有吃过?”蓝鹤吟问道。
“怎么舍得吃,一碗面是我半个月的伙食费。”沐修有些感慨。蓝鹤吟却定定得看着沐修,沐修隐约看见他眼里的动容,但隐藏极好稍纵即逝。沐修在他眼前挥挥手:“居士?你不会觉得我穷,怪可怜吧?”
蓝鹤吟掩饰得摇了摇头:“没有同情,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想到了一个人而已。”此时,夏骞想到的是曾经风光无限,不愁衣食的沐相,如今却连一碗街边一锭银子的海鲜面都吃不起,他为何甘愿放弃锦衣玉食,心甘情愿得做一平民。
沐修听到这番话忽然放下筷子,严肃得看着蓝鹤吟道:“能让居士露出这般表情的人,一定是十分关心的人吧。”
蓝鹤吟看了眼沐修,掩在袖管里的手握紧了,拧眉道:“”
沐修将蓝鹤吟的细节动作看在眼里,撇了下嘴角:“我随口问问,我傻了,居然认识的人怎么会与我有交集?”假笑了两下,沐修忽而凝眸看向蓝鹤吟:“居士很想他么?”
蓝鹤吟亦回视着沐修的审视,少顷,将视线移开,惨然一笑,摇了摇头:“我只听说过他。并未真的见过他。”的确对于沐修当丞相那几年的事情,夏骞几乎不记得,唯一的记忆恐怕就是昨日忽然回忆起的强吻。
沐修眉头紧锁,难道这个蓝鹤吟不认识夏骞?但他今日的反应也有点奇怪,具体哪里说不出来,只觉得似乎在隐瞒什么。沐修无意识的扒了两口面,蓝鹤吟已经吃完,他闭上眼深呼吸后又睁开眼,眼神清明很多,道:“沐公子对今日此案有何看法?”
沐修拱着鼻子一笑:“说好一条一锭金子。”
“好……”
“第一条:五年前捕快谭泗曾身陷囹圄,当时轰动的弑母案,他差点被当成犯人斩了,当时其母亲尸体旁边也有同样花纹的玲珑辫。”说完沐修明亮的眸子看向蓝鹤吟。
蓝鹤吟凝眸思考,嘴角微微向下:“这么说来,是五起案件,而不是四起。”
“我不知道,可能是模仿犯罪,也可能真的有关,目前对于后四个案子,我没有足够的了解,不好说。”沐修说完吃下最后一块海鲜。
“算一个,还有什么?”蓝鹤吟问。
“严老板的休息室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太空了,什么都没有。”
“说说看。”
“他的休息室里,一点酒都没有,连小酒壶都没有。”
“我也发现了……”
“那这算不算一个?”
“算吧。”蓝鹤吟不带笑意的笑了笑。
“看你这么爽快,我送你一个,因为这个一会儿谭泗或者其他什么人会告诉你。”
“是什么?”
“严老板头顶有针孔,不知与本案是否有关联。”
“好的,算三个。”
“不不不,这个送你的。”
“无妨,若无你提醒,周威又如何能找到针孔?”说着蓝鹤吟将腰间银袋取出,四锭金子和一些碎银,他把三锭金子掏出来放在桌上,将钱袋收好,沐修分明看见他钱袋上绣了一朵睡莲。
沐修拿走桌上三锭金子,在手上摆了摆道:“谢谢了啊!”便把金子藏进衣服里的暗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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