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再退缩(1/2)
张芸从外头抱进来两盆海棠,一簇簇明霞般艳丽,倒是赏心悦目。
见张芸脸上带了笑,小心地摆放着,陶如菲放下手中的活儿,小声哼道:“也难为她还惦记着你,早干嘛去了,现在假惺惺。”
这花儿是曾和她们一同共事的姐妹送的,当初和她们二人感情极好。但阮司籍提了她俩出去时,那人一声不吭,事后才找来哭诉,说身不得已,不敢招惹阮司籍。
陶如菲对此嗤之以鼻,但张芸却原谅了,两人依旧来往。
她的话有些尖锐,却丝毫没能影响张芸的愉悦心情。张芸拨弄着那团胭脂色海棠,来回打量,喜滋滋问阿梨:“蒋司籍快看,这花儿好看不?”
“好看。”阿梨有气无力道,懒懒地趴在桌上,一本典籍摊开盖在头顶,遮蔽阳光。
这夸赞纯粹是敷衍。
她们这儿极少有人来。阿梨很认真地将所有名册典籍清点记录完毕后,竟无事可做。
她原本想将所有心思放到自己的职位上,可活儿都做完了,上头又不安排新任务,真真是无聊得很。
还时不时想起那人,让她的心泛起涟漪。
想起檀香袅袅的佛堂里,他眉目如画,笑意浅浅,宛如谪仙;想起他趴在窗前,一身素净,风华无双;想起他手把手教自己写字,掌心温暖;想起他教自己念书,认真俊朗的侧脸……
曾经有多心喜,如今就有多难受。
嫁人嫁人,谁要嫁人了?阿梨想起来就气。
“啊!!!”
尖叫声将她惊起,阿梨愣住。只见陶如菲跳着脚,飞一般扑到桌上去,那叫一个迅速,还指着地上哆哆嗦嗦。
张芸停止了拨弄花朵的动作,顺着陶如菲手指的方向望,也煞白了脸。
怎么了?!阿梨奇怪地站起来,走到陶如菲身边。
这才发现,在陶如菲的桌子底下,有条绿得发亮,浑身通透的蛇。那蛇也许是被陶如菲吓着了,盘成一团,却支起身子,脑袋往上看。
“别动!”张芸见阿梨靠近,小声道。小姑娘若是因为害怕再像如菲一般惊慌失措,可就真的会把蛇激得咬人。
这应该是条毒蛇,可是司仪局道路平坦,周边植被不多,也没有湖,甚至没有假山石洞,哪儿来的毒蛇?
阿梨正心情不好,见了这蛇,伸手就要去抓。
你这个瓜孩子!!!
张芸急了,往阿梨这边奔,陶如菲也不敢置信,瞪大双眼,吐出一句“不要!”
可是阿梨的速度更快,眼看她就要碰着蛇头,二人不约而同闭了眼。
阿梨见蛇的情绪还算平稳,从后方往它的脑袋上拍去。
“啪!”一手拍蛇,一手迅速捏住三寸之地,把这条蛇拎起来了。
那蛇已然被拍晕,在阿梨手中一动不动。
张芸和陶如菲对视,前者松了一口气,后者不禁“哈”了声,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快速跳动。
“你把它……弄死了?”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凶残吗,陶如菲拍着胸口道。
“没有呀。”也是一条命,况且这条蛇看起来不像是野生的,阿梨经历了许多后谨慎了些,只把蛇拍晕再处置。
“确实不太像野生的。”张芸打量着阿梨手中的蛇,看起来像是有毒的青蛇,但被养得油光水滑,后宫里也有贵人喜欢养奇奇怪怪的宠物,指不定就是从哪儿爬出来的。
“但不应该爬这么远吧,妃嫔住的地儿可不在这附近。”陶如菲疑惑道。
总之,三人先去报告给了陈司仪,很快便有人将蛇带走,具体如何处置不得而知。
陶如菲见阿梨若无其事地走在前面,小声对好友嘀咕道:“没想到她胆子还挺大。”不由得对这位空降的司籍有所改观。
看那蛇,再用力些,头都要被拍扁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危险的事。张芸想着待会儿提醒阿梨一番,下次切勿如此冲动。
身边却走过几人,经过时还道:“这就是报应,有的人品行不端,连毒蛇也要来咬一口。”
“就是,不然那蛇怎么不来咱们处,偏偏去了那破地方。”
“我倒要看看她们三个能有什么功绩,月末考评怕是要哭鼻子。”
“……”
太过分了!陶如菲捏紧拳头,被张芸按住肩,愤愤盯着前面几人。
“不就是考评吗,咱们就做出点儿成绩给她们看!”
……
又是无聊的一日。阿梨想着,也就白日的毒蛇事件有些波折,其余的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看看典籍,整理整理,时间就过去了。
她准备回房歇息,却遇到了陈司仪。
陈司仪提着灯笼走在后头,前头的,则是让她念着又气着的顾崇玉。
“……司仪好。”阿梨低头匆匆行礼,急急地向前走。
陈司仪不解地望着走远的阿梨,想起身边的这位好像同那个姑娘有些关系,小心转过脑袋看了眼。
男人紧抿唇瓣,一贯的淡笑不再,长长的睫毛因灯笼的光,在眼底投下阴影。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为了化解,陈司仪笑道:“年轻就是有活力,方才那蒋司籍,平日做事还挺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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