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厉害(1/2)
阿梨今日起了个大早。
因为杨姑姑说其他宫里开始招新人,要她们都在院子里排队站好,让那些个公公们自己挑。
倘若有出得色的,得了公公们喜爱,便有可能去娘娘或公主的宫殿伺候,不止做个洒扫丫头。
周围宫女们交头接耳,都希望自己能给公公们好印象,走上一条顺畅的路。若是种花,看门,甚至伺候贵人们生活起居,就再幸运不过。
阿梨也不例外。她握紧了拳头,给自己鼓劲儿,站得笔直,精神气十足。
“各位公公,还没有被安排正经差事的杂活儿丫头们就这些了,有看得上的便挑去吧,也是她们的造化。”
管事的杨姑姑笑出了褶子,对着来人轻声道。这也很是厚道了。
众公公们看着满院子低头不敢出声的宫女,面色严肃地开始进行挑选。
有的公公仿佛早就选好了人,摸着无须的下巴,拿着一本小册子寻,发现相符的就叫出来;有的要看宫女是否面相老实、踏实能干;还有的则直接看眼缘。
“红菱,长乐宫门房任职。”
“喜儿,先前是安美人屋里的,如今可以回去了。”
“你,看起来不错,跟我走吧。”
周围的宫女们一个个出列,也不是每个被叫到名字的都高兴。有的人去了不好伺候的主那儿,只能说走一步算一步。
渐渐的,院子里只剩下十几个宫女,都是没被看上的。一时间气氛很僵硬,有人甚至开始抽泣。
阿梨身子微微颤抖,低头看着自己的足尖,咬唇暗暗道,别哭,别难过。
杨姑姑扫了一眼众人,语气冰冷,并不劝慰:“哭丧着脸给谁看呢?也不看看自己平日的表现,好好努力,会出头的。”
“好了,该干嘛就干嘛去,散了吧。”
阿梨默默应了。此刻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扁扁的,焉焉的。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她扫完东门大道也没缓过来。她也不看路,一不小心便踩到石子儿,“啪叽”一声,摔了个大马趴。
·
栀子花雪白中透着嫩绿,芳香素雅,有的轻飘飘落下来,给地面铺上香地毯。一个圆眼的清秀丫头摔倒,压在花瓣上,眼角挂了滴泪珠。
阳光细细碎碎洒落,画面倒显得灵动极了。
寿昌宫内,顾崇玉扭头看向窗外,便看到这般场景。
他轻轻一笑,让正闭眼专心听他解佛经的太后也被吸引了注意。
太后看着那个小丫头揉着额头爬起来,乐了:“这小宫女,着实是有趣。”
竟然能在如此平坦的道路上摔跤,还不如哀家这把老骨头。
“是啊,她很有趣。”顾崇玉转动了一下手里的佛珠,竟然在搭话。
这下太后惊讶了,原先国师从未对任何人上心,怎么听他语气,竟是见过这宫女的。
“国师认识她?”太后想到什么便问了。
“一面之缘。”顾崇玉轻描淡写地回答,却皱眉望向那丫头,不知她怎么变得如此沮丧。
太后也不多言了,便叫顾崇玉继续讲解佛经,可是后者失去了先前的沉着,阐述中透着漫不经心。
嘿这个暴脾气。
太后顿时就板着脸,叫来贴身婢女桃蕊:“去,问问是什么缘故,问清楚了禀告哀家。”
顾崇玉忙起身告罪。他才意识到自己太沉浸其中,一边懊恼一边心惊,对着太后弯腰:
“实是崇玉失礼,不干这丫头的事,请太后责罚。”
太后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眼皮子一掀,看了一会儿顾崇玉才道:“行了。“
“哀家没那么小家子气。有什么事便解决什么事,哀家替你解了心事,你也好为哀家解经。”
这竟是在调侃了。
顾崇玉尴尬不已,见着这主儿正哈哈大笑呢,只好道太后仁慈。
桃蕊很快便得知了消息,走过来贴着太后耳朵禀报:
“问了管事的姑姑,说是她们杂务司管的人。今儿个是三月一次的轮值日,各宫殿的管事去挑人,挑剩了十几个,这宫女也是其中之一。”
哦?那她闷闷不乐,便是因为没被看上。
多大点儿事。太后哼了一声,放下手中茶杯。
现在的年轻孩子,受不得一点波折,竟难过成这样。
但那孩子的灵动劲儿也是让太后喜爱的,想着眼前的国师,怎么说还是送个人情吧。
“你去安排,将那丫头调到哀家宫里,浇浇花儿什么的。”太后淡淡一句话,便定了阿梨的将来。
顾崇玉向太后道谢,得了句“你道什么谢,你是她什么人”,只能摸摸鼻子,更加耐心认真地为她阐释经文了。
……
他那里是平静了,阿梨这会儿却非常不淡定。
杂务司其他宫女知道了消息,眼红得很,聚在一起小声嘀咕她是不是行了贿赂,很快被杨姑姑呵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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