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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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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大步走过白色长廊,尽力无视那无处不在的魔晄逐渐渗入身体的幻觉。这只是个小诊室,不是实验室,他还是小兵的时候也常常出入这里。没什么好担心的。去探视安吉尔比他自己脑中的疯言疯语更加重要。他不应该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惊恐不已,不然就真的会变成他人口中的那种疯子了。

他们在天黑之前赶回了米德加,而那时安吉尔还血流不止。就算知道无济于事,克劳德也还是再用了一次他已经满级的回复叠加在杰内西斯的全治疗之上。但就算是这样明亮的绿色魔石也仅仅是止住了血而已。他什么也没有说。要知道,通常情况下,这两种魔法足够将任何一个濒死的人拉回来。

毋庸置疑,这是劣化。

他,还有爱丽丝,已经没有时间了。

克劳德在护士前台停住了脚步,询问了房间,被告知患者现在正在接受询问,不过他可以在来访者之间等待。他记得那里,穿过大厅就是了。在诊疗所,不管你是将军还是小兵——只需要按照护士说的那样去做就可以了,不许争吵也不许反对。

不过当他靠近时突然很希望她至少告诉自己这里还有另外一名访客。他肯定是太累了——脑子完全不清 醒。而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萨菲罗斯。”

将军阁下抬了抬眼。那个人靠在墙上,环着胸,正宗搁在两步之外的沙发上:“克劳德。”

金发人几乎就要转身离开,但是内心激烈斗争过后, 还是留在房间里。他选择了离萨菲罗斯最远的一个地方站着:“安吉尔呢?”

“杰内西斯和他在一起,很快就能出来。他会告诉我情况。我猜他也会和你说?”

“其实是扎克斯,他有一个为期一周的任务。”所以他希望克劳德能够替他来看一下安吉尔的情况。他没法拒绝扎克斯。再说他也没指望安吉尔能在他们回来的转天就他的状况得出结论。不过这并不难猜,尤其是他没有特意忽视现状的情况下。

他们之间顿时充满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克劳德从眼角偷瞄将军阁下,只觉得胃里沉甸甸的。

他重新为神罗效力已经有三个月了,但他现在还是对杰诺娃的所在一无所知。就要没有时间了——地底军

团的计划很快就要开始,那那基在任何时候都可能会被他们从宇宙峡谷绑架出来。这两件事都最好被掐灭在萌芽状态。但是宝条却无处可寻,深深地藏在科学部的某处。

将军现在在这里,触手可及。他强迫自己无视萨菲罗斯的事情,好专注在杰诺娃和宝条身上。但是时间在一点点减少,这个想法变得越来越难以维持。

就是说,克劳德一天比一天更想要杀了他。很显然, 过去的三次都算不上什么。

但是自己为什么停手了?

萨菲罗斯转向他,直直对上了他的视线:“有问题?”

克劳德躲开了他的目光。

答案一直在那里。他停手是因为昨天的比试让他意识到了变化。毫无疑问现在的他能够轻易地击败现在的萨菲罗斯。面前的萨菲罗斯会因为 Loveless 翻白眼, 要花上半天的时间处理书面工作,与朋友相处时会将正宗远远地搁在房间的另一头。克劳德曾经打败过萨菲罗斯三次,而每一次的他都比现在的他要更强。如果在荒原中他没有停手的话,肯定也会赢。而且他那次也没有尽全力。

但是面前的萨菲罗斯并不是孤单一人。他有两名一等特种兵的好友,还有整个神罗公司的荫庇。克劳德知道他能赢得了神罗——毕竟他这么做过——不过那段记忆中他赢得也并不轻松。他需要非常小心。而这也是他在五台退让的真正原因。朋友会变得非常可怕。他们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卡丹裘那对“兄弟”的所作所为一直都深深地烙在他的脑海里。他的手按上胸口,那下面本该有着一颗子弹射穿的伤痕。

多亏了爱丽丝。

“过去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萨菲罗斯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在第一次在五台遇见你之前杰内西斯也受过伤,而且一直都没有好转。”

他知道,不过还是装作一无所知,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

那双令人战栗的绿色眼,只被银色的发丝稍稍阻挡了一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以为你能告诉我一些什么的。他奔赴战场,回来时却神清气爽,毫发无 伤。”

因为那非人的力量太过显眼,很多人都忘记了萨菲罗斯同时还敏锐透彻得惊人。克劳德并没有正面回答, 转而说道:“如果是那样,一开始拉扎德为什么会派他去?”

“是海德格尔的命令。老东西对不这件事一无所

知。”萨菲罗斯的话语中满是不赞同,他随后压低了声音:“希望安吉尔能更有常识一点。”

克劳德点头同意,然后再一次转开头,内心一片纠结。

萨菲罗斯在为他的朋友担心,他在内疚,在害怕失去友人。这感情赤裸裸地摆在眼前,只要不转开视线, 就能看见。

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是因为这让萨菲罗斯更像一个人,提醒着他当初在北方大空洞时的不安和犹豫。他在那时意识到他们不过是在追踪着早已不再的英雄所残留下来的虚无缥缈的碎片。那时他反复提醒自己, 真正的萨菲罗斯已经死在了尼布尔海姆的反应炉中, 他们所追逐和战斗的对象只是一只怪物,一片阴影。

最后他甚至开始可怜那个人。虽然只有一点点而已。

“我说,”他开口,萨菲罗斯挑了挑眉,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安吉尔很坚强——他会没事的。下一次你想练习的话直接说就好。我不希望你每一次都像昨天那样再折腾一次。”

另外一个人扯了扯嘴角:“哦,你得原谅他们俩。特别是杰内西斯,他天生喜欢戏剧性的出场。”

“明明比你说的要夸张多了。”另外一个人小声咕哝道。

萨菲罗斯忍俊不禁——他的声音温暖而低沉:“你已经对 Loveless 不耐烦了?我可是已经忍受了好几年。”

克劳德耸耸肩:“我并没有那么介意。”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过一段关于过往的记忆,他真切地想知道一个问题答案:“呃……第五幕——你觉得它应该有一个怎么样的结束?”

萨菲罗斯偏了偏头,眼睛眯了起来,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别告诉我你也想来一场 Loveless 狂热粉丝研讨会?”

“……算了。”他挤出一句。

就算得到答案,又会有什么不同呢?如果萨菲罗斯选择了大团圆的结局,对他必须要做的事情又有什么影响呢?

将军阁下却并没有这么轻易就被他的话转移注意。 “你呢,克劳德?你希望是怎么样的结局?”那话语几乎是戏弄一般漂浮在空中。不过他听不出任何恶 意。如果不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可能多少会有些安心。

“你自己避而不谈,现在却来问我?”

“我不说这一点让你觉得困扰吗?”萨菲罗斯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真诚。

“这不公平,让你处在一个有力的位置上。”克劳德小声地回他,然后双手抱胸。粗硬的二等兵紫色布料刺得他小臂发痒。如果真的要在这种场面下针锋相对的话,他还是想穿回自己的衣服。这件紫色的二等兵制服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和萨菲罗斯之间有着等级的差距。而且后者还常常根本不讲理地激怒他。他们从来都不对等——但是为什么现在的自己会这么在 意?

“我不是人偶。”

对于将军来说,这看起来不过是一场娱乐:“只是为了这个?天啊,我到底要怎么用这个来对你不利?”

克劳德自己立刻就能想到好几种。毕竟他人生的前一半都在尼布尔海姆里忍受各种欺凌。“算了,”他又说了一遍,觉得有些尴尬,“我也不是真的很关

心。”

萨菲罗斯打量了他一会,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却被一声惊呼打断了。“萨菲罗斯将军阁下!”一名小兵匆匆忙忙跑了过来,行了个潦草的礼,还差点把自己的头

盔甩下去,“抱歉,长官!总裁要求您出席!是有关于仪式的事情,长官!”

萨菲罗斯顿时发出了一声抱怨,“我忘记了。”克劳德现在肯定露出了迷惑表情,于是他接着解释道: “又是总裁的午餐会,杰内西斯不知道怎么脱身

了。”他一手扶额,好像希望突然会有头疼脑热什么的。不过特种兵当然没有那么容易就患上这个。“好吧。不管是谁派你过来的,回去告诉他,我已经在路上了,列兵。”

那个小兵又行了个礼,大喊了一声“是,长官!”然后跑走了。克劳德目送着他远去,不由自主地想到, 过去的自己也是那样的吗?

……很可能吧。

拿回了正宗,萨菲罗斯带着遗憾瞥了一眼仍然紧闭的病房,“那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我情愿待在这里。”

克劳德点头赞同,“……很高兴我不用参那种东

西。”在他自己的时间里曾经被邀请参加 WRO的一系列活动,不过他也从来不知道那些的意义所在。不受WRO的直接雇佣让他能够轻松拒绝掉各种邀请。

萨菲罗斯顿了顿:“如果……你听到消息之后,能够打电话给我的话……我会很感激的。杰内西斯有我的号码。”

克劳德只觉得惊讶:“难道让杰内西斯直接告诉你不是会更简单吗?”

另一段停顿。然后将军阁下稍稍有些艰难地说出口: “一想到因为我的原因而让他受伤……这让我觉得从你那里听到消息会多少好受一点。你能为我这么做 吗?”

他想说不——应该说不,应该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回到原来的位置。但是他却点头了。萨菲罗斯对安吉尔的担忧远远重于他自己对于这名特种兵。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将军大步离开了诊疗室。

克劳德只觉得一片混乱。

到底是怎么了?他为什么会那么友好?他不应该对萨菲罗斯那么友善的,就算是片刻也不行。更不要说自己现在还打算杀了他。就算并没有立刻拔刀相向,也不意味着他可以在此刻对萨菲罗斯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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