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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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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景铄拿着两瓶小巧的酒盅重新坐到餐桌前,将其中一瓶放到了陈默面前,“老师想要喝酒吗?”

陈默瞥了面前不足十厘米高的酒盅一眼,扬了扬眉,捏着细小的瓶口凑近闻了闻,淡淡地开口,“没有酒杯吗?”

仔细观察着陈默一举一动的严景铄闻言立马站起身来,很快地回了句“有,我去拿”,接着就走进了厨房。

陈默收回视线,摇了摇手中精致的白色酒盅,他一闻就知道这酒是难得的好酒,不知道严景铄是从哪里得来的。

陈默从来不会多喝酒,因为他不会让酒精控制自己的大脑,但是偶尔为之却也总能令人心情愉快。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严景铄这个糟糕的饮酒对象。

陈默都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碰过酒了,毕竟就连青雪过世的时候他都没有喝过一滴,因为他不能,他是真的怕自己会沉迷于此不能自拔,但是现在有这样一瓶小酒放在自己面前,陈默突然之间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陈默知道这种酒的酒精度数其实并不高,所以也不怎么担心,只喝一点的话倒也没什么关系,所以才问严景铄有没有酒杯。如果他知道喝了这酒以后会发生的那些事,恐怕死也不会碰这纯白精致的酒盅一下。可惜的是,此时这里没人能预知未来,不管是他,还是正在厨房找寻酒杯的严景铄。

严景铄在橱柜深处找到了两只白色的小酒杯,看起来倒是和那酒盅挺配的。严景铄把它们拿在手中仔细看了一眼,便决定就是它们了。很快地把两只酒杯仔细清洗完毕,严景铄把其中一只递给了陈默,自己拿着剩下的另一只坐回了餐桌前。

陈默无意识地捏着光滑的杯口把玩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往自己杯中倒了小半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对面的严景铄看着那人骨骼分明的细长手指轻轻摩擦着杯口的边缘处,纯白映衬着那接近于古铜色的肌肤,竟然有种奇异的契合感,直到看到一抹红色印上白色的杯沿,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慌忙移开视线,过了一会却又忍不住似的抬眼瞥一眼对面那人,看他似乎没什么反应,才轻轻松了口气。

严景铄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直觉感到与老师时隔五年的重逢似乎改变了什么东西,他内心深处的某样东西,但是此时他却一点也不想深究。

只要这样就好了。

严景铄在心里这么想着。

只要这样就好了……么?

严景铄一时之间有些心绪不宁,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只好又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清醇的酒香重新溢满口腔,咽下肚时仿佛连身体都要轻飘起来,严景铄感到自己的每个神经细胞都因为这酒而有些兴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严景铄摇了摇头,抛开纷乱的思绪,他此时迫切需要这美妙的刺激。

强压下心底有些不妙的预感,严景铄再次拿起了小小的酒杯。

陈默早已经学会习惯性地无视严景铄,看到严景铄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也没说什么。在喝第一口酒的时候,陈默就知道这装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酒盅里面的清酒和自己以前喝过的那些酒都不一样,至少眼前的这瓶酒绝对没有它表面看上去那么无害。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酒的后劲应该很大,绝对不会是陈默会喜欢的类型。

陈默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小半杯酒,侧头看着餐桌旁的窗户发呆。今晚的月色挺好,硕大的银色月亮就那么静静地挂在夜空,周围几点明亮的星光点缀在黑色的丝绒幕布上,显得如此安静而美好。

等到眼前的月亮似乎有了重影,陈默这才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这酒对他来说果然还是太烈了一点,明明自己只喝了小半杯,后劲居然还那么大,希望明天的后遗症不会太严重,小念青明天上午估计就会回来,他可不希望小念青看到自己一副宿醉之后的萎靡样子。

陈默有些艰难地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身形有些不稳,正当他想要转身上楼时,却突然像是感受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猛地抬头看向了对面——严景铄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按理说严景铄莫名其妙地突然盯着他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数多了,陈默自然也就无视他了。但是这次不一样,陈默迫使自己努力清醒过来,他清楚地感觉到这次有什么不一样,尽管严景铄此时看起来无比平静,但是他的目光却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具有攻击性,他就像是一条死死盯着猎物的孤狼,安静又耐心地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直到那时,它将会毫不犹豫地给予它的猎物致命一击。

陈默沉了沉眼眸,看到严景铄面前的酒盅已经空了,不禁皱了皱眉,严景铄难道是喝醉了?仔细看了严景铄一眼,他却实在看不出来那人和平常有什么不同。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对视了半晌,直到陈默的左腿因为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开始有了些微的颤抖时,他才终于皱着眉头低声说了一句,“严景铄?”

严景铄不知道自己面前的酒杯是什么时候开始空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很久了。他知道老师如果发现了肯定会不高兴,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控制不住,简直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刚刚喝下去酒液在自己的身体内流动着,他能感受到它们经过的地方燃烧起的赤色火焰,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酥麻感觉,有些怪异,但是很舒服,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种奇特的感觉在他看着陈默的时候变得更加明显起来。他看着陈默发呆的侧脸,看着陈默的指尖抚上眉头,看着陈默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看着陈默回望自己……严景铄感到血液里的火焰燃烧得越来越旺盛,种种复杂的情绪开始在心底涌现,他却没有心力去分辨。他竭尽全力地压制着自己,但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压制着什么。他看到陈默摇晃的身影,想要伸手去扶,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动作,他怕自己一旦伸出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至于为什么,他却并不知道。

脑袋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自己说着“不可以”,但是严景铄知道自己内心深处却有着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在抗议。那声音在他看着陈默的时候渐渐加强,逐渐盖过了另一个声音,直到陈默开口叫他的名字时,脑海中的那个声音终于彻底消失了。

陈默看着严景铄突然变得通红的双眼,心底一惊,下意识地就想要后退一步,可是还没有动作,就被人抓住了左手腕。

就像要捏碎自己手腕的力道让陈默几乎要闷哼出声,只是几乎。陈默悄悄握紧身侧的右手,极力忽略左手上的疼痛,冷冷地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人。严景铄站得太近了,近到陈默能清楚的看到他眼底涌动的狂乱的情绪。

陈默的大脑开始疯狂地发布着危险警告,但是他却一动也不能动,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织成的网,牢牢地困住了身处于正中央的自己。

动不了。

一点都动不了。

左腿开始疯狂地向全身抗议,就在陈默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似乎消失不见了,陈默用右手扶住桌角,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严景铄就突然贴了上来。

那是一双深红色的眼瞳,一双陈默从未曾见过的眼瞳,但是也依然是能让他轻易联想到自己妻子的眼瞳。

陈默刚想移开自己的视线,一双手阻止了他。

那双手一开始带着些游移不定,仿佛怕是触碰到什么易碎品似的踌躇不前,但是很快就下定决心继续向前,直到触到身前人的皮肤才停顿下来。

陈默由于太过震惊一时间竟然忘了动作,任由着严景铄的指尖抚上了自己的右脸,等到那有些粗糙的指腹开始无意识地摩擦着自己的脸颊时,陈默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沉下了一张脸,抬手直接给了严景铄一巴掌,“严景铄,你干什么?!”

陈默下手绝对没有一丝留情,严景铄白皙的左半张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五根手指印。

严景铄看上去满脸茫然,衬着那明显的指痕,居然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过显然,给他印上指印的那人并不这么认为。

严景铄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显然就要给他左半张脸上再来一巴掌的陈默似乎有些疑惑。眼看陈默又要动手,严景铄只好放开在陈默脸上游移的左手,伸手抓住他就要往自己脸上招呼的那只手。他倒不是不满陈默打他,反正他皮糙肉厚,也没什么感觉,他就是怕陈默弄疼了自己的手。

陈默的右手被严景铄抓着,左手腕一直就没被放开过。经历了刚才那件事后,不免也有些火大,只恨自己怎么现在腿脚不便,不然直接就踹残了严景铄。

严景铄看着明显怒气冲冲的陈默,眨了眨眼睛,小心地说了一句:“老师?”

“……”

这个小鬼还知道自己是他老师?!陈默正想着怎么解放自己的双手好摆脱面前的严景铄,就突然感到了一丝异样,这是……

陈默的脸色更差了。

春、药这种东西,其实一直以来都没多大的变化,只是药效大小的不同罢了。陈默以前被设计吃过春、药,后来在冷水里泡了半个钟头,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此时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反应,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喝过的酒里面估计是被什么人下了那种药,那严景铄刚才的反常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陈默冷静下来,仔细地看了严景铄两眼。脸色只是稍微泛红,但是眼神迷茫,结合之前他的反常,应该就是那个原因了,能是自己喝的太少,现在才有了一点反应,严景铄却是把一整瓶都喝光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陈默不知道的是,这其实跟喝酒的多少关系不大,使得药效发挥的关键实际上在于喝酒的人是不是Mutants。M工会的会长一直以为严景铄喜欢的人是同队的慕云,所以才下了这种专门针对Mutants的药。这种药在Mutants之间也算是赫赫有名,药效来的时候什么都挡不住,药效一过又让人比吃药之前还要清醒,而且没有一点副作用,所以深受广大Mutants的欢迎。而会长又考虑到严景铄的能力,特意在里面多加了些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念之间做出的举动会给严景铄带来多大的麻烦。

自以为弄清楚了事情前因后果的陈默放松下来,严景铄毕竟是个Mutants,而且还是个很强的Mutants——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他自己虽然喝的少,但是看来药效并不大,就算严景铄喝完了一整瓶酒,按照他的能力应该也可以压制住药效才对。刚才严景铄估计是把自己当做别人了,可能就是那个叫什么慕云的小女生,在自己动手之后应该是认出了自己,不然不会是那种奇怪的反应。

那么现在事情就好办多了,只要把严景铄扔在冷水里泡上一会自然就会好了。陈默轻轻呼出一口气,看也不看严景铄,冷淡地说了一句,“去浴室。”

严景铄眨眨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陈默。果然老师是真实的,就在自己的面前,不是自己的幻觉什么的,老师刚才是说要去浴室吗?严景铄本就有些泛红的脸又红了一分,他现在并不十分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感到高兴,只是本能地想要亲近陈默。

陈默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严景铄打横抱起,踏上了二楼的楼梯。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考虑到严景铄现在估计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陈默也就默认了他的举动,反正严景铄都已经认出自己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默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严景铄认出了自己,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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