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亡(二)(1/2)
柔软酥麻的触感令隋燮的身体似更瘫软了,他搂着忘川,气息急促地道:
“你的结界隔离了所有,天地间只我二人,忘川哥哥,乘此刻让我尝尝你嘴里的味道罢。以前喝醉酒总是莫名其妙地亲你的嘴儿,也不知是何缘故。此刻我是清醒着的,让我尝尝,好不好?”
这是理由么?
忘川来不及思考,就被他那句“此刻我是清醒着的”话惊住了,半晌不知动弹。
似雨点般轻落,似狂风般骤歇,细细密密浅浅止止,说不出的酥麻,停不了的冲动。只觉心里一千个好一万个好,想要一直这样下去。不再孤独,不再疼痛,无论刀山火海神妖人鬼,忘川都会挡在他前面,一心一意护着他。
右手还搭着隋燮的肩背,左手还拿着隋燮爱吃的零食,若说隋燮醉酒时不知自己做甚,此时却清醒明白他在强吻自己。
应该拒绝他的,可是隋燮今天的举动太不寻常,他在吻他时眼角的泪都滴在了他的嘴角上,咸咸的带着苦涩。忘川不确定他吻自己的意图是什么之前,不敢推开他,甚至无意间还张开嘴滑舌进去探索。
就在他发现自己鲁莽懊恼时,发现对方的舌头也滑了进来,与他的纠缠在一起。明明生硬、笨拙,却又产生奇妙的感觉,想要更多的进取,更多的占有。
最后,谁也不知道是谁探索得更多。
身体越来越热,几近瘫软,隋燮双手挂在忘川身上,喘息着笑道:“我一度以为你也在我身上种了咒,否则怎地如此迷恋你的唇。刚刚亲了才好现,真的是因为你嘴里的口水像甘蜜一样甜。忘川,你说,会不会是咱俩在凡间甜点吃多了,所以嘴也跟着甜了?”
忘川紧抿着嘴,如熔岩的眼神燃烧灼热,他猛地按着隋燮的背紧贴向自己,搂着他背上的手还微微颤抖。
两颗心撞在了一起,跳动怦怦有力。
隋燮又惊又喜,又喜又悲,惊的是忘川真的由着他亲嘴,喜的是他不但不拒绝反而主动搂着自己,悲的是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拥抱了。
深深呼了口气,他推开忘川少许,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唇,道:“把结界撤了罢。就按你刚才所说,你把妖怪赶至山林等我,这些凡人受了阴魂纠缠,需度化方能无恙。这种法事我少时混迹玄门时学过,还算有模有样,弄好后,我就来找你,好么?”
忘川感受着手指在唇边摩挲的酥麻触感,忍不住抓住他的手,不愿他再撩拨,呼吸急促,语气不平:“你灵力够么?能御剑飞行么?要不要我留下来帮你?”
隋燮笑道:“不过是些凡人,你还怕我搞不定么。那蛇妖甚是凶猛,在郁江河害了不少人修炼妖法,你现在法力又被限制,咱们两头行事,行的正是个方便之机。况且我的鼻子专闻凶尸妖怪,到哪里都能找到。若真使不了灵力不能御剑飞行,到时诚心诚意诵念宝诰,你听到了自会来接我。”
忘川还握着他的手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似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隋燮,只要我听到,不论在任何地方,我会马上来找你。”
轻轻抽回手,隋燮将他手腕上套着的乾坤圈交与忘川,迎风一晃,便是寒气迫人的摧心剑。“差点忘了,这摧心剑乃克妖神器,不像你的秋水剑太过温和,没有杀气。咱俩先交换神剑,等你收拾了蛇妖,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再还给我。”
忘川迟疑着接过剑,右手变出秋水剑,递到他手里。“秋水剑寓意希望和生机,此剑几千年来从未杀过生。你性情豁达宽容,如此倒也好,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希望和生机?
隋燮欢喜地接过剑,顺带拿回他手上一直拎着的零食,把剑夹在胳肢窝,惬意地边吃边应:“好。”
一个好字,似就圆满了。
忘川云袖一挥,解除结界,化作一道金芒飞向戏班后台。
后台的妖怪也快要冲破定身法咒了。
定身法一除,被定了许久的凡人唉哟着纷纷大喊,正要逃跑,愕然发现一切恢复了原样。
隋燮吃着糕点,轻松地走到人群中,对曾被水鬼附身的几人上上下下打量,还未开口,后台的打斗声激烈传来。只听兵器铿锵声不绝,一道金光忽在空中飞舞,缠住一个人,飞向戏棚上空,刚才复原的戏棚顶子被撞出一个大洞,又掉下不少残渣碎片。惊得众人发出尖叫,又想要再逃跑。
隋燮连忙解释:“别跑别跑,那是妖怪,正因为不想伤害无辜,这才用捆仙绳将其拖走。”
一名又胖又壮的汉子吓得声音颤抖:“拖走?它还会回来吗?刚才是它使的诡计把戏棚弄塌的吗?”
隋燮道:“当然不是。虽说妖怪可恶,但是一码归一码,害你们的是水鬼,那妖怪只是想要收伏水鬼,正巧被我们遇上。”
一名妇女骇然道:“水鬼?可是郁江河冤死的那些人想要找替身,向我们索命来了?”
隋燮道:“这位姐姐猜对了。否则戏班主为何要留头两排位置不让我们坐?因为那是给鬼坐的。戏班故意表演,正是为了把郁江河的水鬼引来,好一网打尽。”
一名老者道:“公子,你莫不是编故事想骗我们的钱?”
隋燮道:“骗你们?若在以往,我抓鬼是要收赏金的,今日不要你们的钱,你们还不信了?哈哈,不信你问戏班主,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正好那班主因后台打斗,吓得逃到前台,被众人抓住,一顿质问,吓得惨白着脸道:“是我不好,贪图银子,听了那修士的话,以为只要表演即可。谁知那修士道行不够,差点害了大家,对不起,对不起!”
隋燮笑道:“什么修士,那是妖怪,屁股上长了毒针的黄蜂怪。被它叮上一口,十条命都不够你受的。它不叮你,反教你捉鬼,真真奇事。不过妖界最近流行炼鬼炼尸的伎俩,它收鬼也许是为了自己得利。”
众人大骇,刚才定身法初定时就听到隋燮说抓鬼请他的话,心知这位长相俊俏的公子绝非普通人,纷纷请求一定要抓了黄蜂怪还有盘踞在郁江河的蛇妖,还百姓一个安宁。
隋燮收笑,严肃地道:“好说。刚才二十几个水鬼,虽已被我们解决,此地的阴腐鬼气却是不散,我需施法散除。戏棚里绝不能有生人在,你们速速离开,方圆五里之内莫要靠近。如若不听,被阴腐鬼气缠上,轻则一生病灾,重则七窍流血立时丧命。”
说着,隋燮从腰间挎着的口袋里掏出几道符箓,交与班主。嘱他将符化在水中,凡在戏棚内的人都要喝上一口。之后他走到戏台上,盘腿坐下,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在虚空中画符。他的周遭渐渐晕起淡淡的白芒。
那白芒,看着就像神仙下凡。众人不敢再耽搁,生怕沾了阴腐鬼气七窍流血,纷纷逃离。不过片刻,戏棚安静下来,锣鼓散了一地,椅子也散了一地,场面比先前实在好不了多少。
隋燮在画符时,有一刻分心在想,早知就不叫忘川恢复原样了,简直浪费他的灵力。
他画的这道符两千五百年前曾经画过,生死符咒。不同的是当时画在身上,此时画在虚空,所用之物为血,所念之心为灭。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是为生死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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