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1/2)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按理说,他方才发挥得比前世那次好了不止一倍,她该更快被他的琴声吸引过来才对呀!
为何她竟掉头走了?!
龙暄百思不得其解,下意识就往竹林入口疾步追去。
“殿下?……”
看到他们家殿下忽然风一般奔向入口处,卓不才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忙也跟着小跑过去。
龙暄冲出竹林,只见竹林外面是一道灰扑扑的长围墙,四周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江舒芸的影子?
他心里正有些失落,卓不才喘着粗气追了上来:“殿下……您这是……这是要去哪?”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龙暄轻咳了两声,一甩袖子就往回走:“去把琴收了,明早再来!”
“是……殿下。”今天折腾了一早上已经是够呛的了,明早还要继续折腾?!老天爷啊,这日子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过了?
卓不才跟在龙暄后头一边擦汗,一边在心里暗暗叫苦:他们家殿下最近的行为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自从半个月前见到江太傅后,殿下似乎对江家大小姐的事特别上心!对了,殿下是什么时候看上江大小姐的?他分明记得,这两人直到现在,可是连面都没见过一回啊……
另一边,江舒芸因临时带着红梅改道,在路上多费了些功夫,等主仆俩赶到雅竹苑正厅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江舒芸快步进了厅,只见她祖父江太傅正坐在厅中上首,徐姨奶奶带着侍女婆子们立在一侧。
厅中下首依次坐着她四个堂兄弟和一个堂妹——虽然都是二房的,但他们中间存在嫡庶之分。
四个堂兄弟里,十四岁的堂兄江舒栋和十二岁的堂弟江舒梁、七岁的堂弟江舒俊三个均是赵氏所出~
他们是江舒莲一母同胞的兄弟,昨天他们的母亲和姐妹因江舒芸烫伤一事受到了祖父的重罚……此时见江舒芸过来,以江舒栋为首的兄弟三人在左侧一排椅子上紧挨坐着,个个面色都不太自然。
反倒是顾姨娘那一对儿女——九岁的堂弟江舒才和六岁的堂妹江舒苓对她十分友好,兄妹俩先是关切地问了她的伤势,又主动请江舒芸往他们右侧第一个位置上坐。
江舒芸解下身上的披风,先向祖父行礼问安,然后才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来之前,几个堂兄弟和堂妹就和祖父说了好一会话~坐了一会后,堂兄弟们念书的时间就到了,于是江太傅便叫孩子们散了,单独留下江舒芸说话。
“芸儿坐近些,让祖父好好看看你……”
昨天江太傅回府后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能去探望她。
在江太傅看来,这是自江舒芸伤后祖孙俩第一次见面~然而对于江舒芸来说,却早在前世就经历了一次失去祖父的极度悲痛!
如今她重生归来,再次看到那个活生生的,疼她护她的慈爱祖父……江舒芸有些抑制不住内心奔涌的激动与辛酸,在祖父跟前坐下的时候,她眼中的热泪瞬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了下来。
“祖父——”
“芸儿别怕……祖父在这,看哪个以后还敢欺负你!”
江太傅见孙女哭得厉害,还以为是她小小年纪遭此横祸,又被赵氏逼迫欺凌,现下见了他这个祖父委屈得不行。
他忙让徐氏拿了帕子过来给孙女擦泪,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附近的两个暖炉,怕孙女看见又勾起什么可怕的回忆,急命侍女给撤了下去。
“可怜的孩子!”
偷偷摸了把湿润的眼角,江太傅痛心不已地瞧着孙女除去面纱后,小脸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可怕伤疤——只见孙女原本姣好的面容,竟被毁得没一处好肉!
“没事、没事……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江太傅强忍难过,安慰孙女道:“芸儿别担心,能治的!祖父已经派人出去寻访名医了!你先安心养伤……等祖父找到了……你的那些伤,一定能够痊愈的!”
他口中安慰着,心里却在悲叹: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芸儿!她自幼失去父母,我好不容易把她养得亭亭玉立,聪明乖巧……原打算等过两年她及笄,就给她找个好人家,从此让她过上美满安乐的日子——却没曾想,天意弄人啊!
本来他那长子和长媳样貌都生得不错,特别是长媳秦氏,多年前还有过“京中第一美人”的名号。作为两人的女儿,芸儿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可是她还未及笄,容貌就被毁成这样!府医昨天就与他说了,芸儿脸上的疤这辈子都很难祛除……
世上的男子大多都爱美女,不重色相而重内在的男人,恐怕千百年来都没几个!
他今后,该去哪儿去给芸儿找一个不嫌弃她、一辈子真心对她好的男子呢?
想到这些,江太傅不禁眉头深皱。
江舒芸见祖父眼中此刻满是对她的担忧,她有些冲动起来,真想立即就把自己好了的事说给祖父听——但是一想到殷婆婆的叮嘱,这到了嘴边话,又被她给咽了回去。
“祖父不要难过,芸儿不害怕,也相信这伤总有一天会好的。”现在时机尚未成熟,她只能做出懂事的样子先安抚祖父。
另外她洗伤口的药水里被人加料的事也暂不能提。现在无凭无据的,她说出来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还会给祖父添堵,那样的话实在是得不偿失!
此后一连几天,江舒芸去给祖父请安的时候都绕开那片竹林。
这辈子,她真的不想再和那人有什么交集。
而且怕祖父再次被那人利用,她一有机会就提醒祖父小心~然而江太傅却只当是孙女关心他,常常一笑了之。
这天早上,江舒芸给祖父请过安后,顺道去了殷婆婆的菜园子。
殷婆婆见她带了几盒点心过来,不由笑着说她:“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点心!”
“这些点心是祖父给的。”
江舒芸跟着孙婆婆进了屋,命红梅把点心都摆到桌上:“我看都是些香甜不腻的,想着婆婆或许会喜欢,就借花献佛,全给带了过来……婆婆你快尝尝!”
“难得你有这份心,那老婆子我就不跟你客气啦!”
殷婆婆打开点心盒子一手拿了一个,就着桌上的冷茶吃得津津有味。
看那茶是冷的,红梅转身就去了厨房。
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殷婆婆边吃边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个手帕包成的小包递给她:“最近面具戴得习惯么?先前你说有些厚,我昨晚又做了一张薄的,呐,你快拿去收好,千万别叫你那侍女看见了!”
江舒芸接过打开一看,不禁惊奇道:“果真比我脸上这张薄多了!婆婆,你这是用什么做的?为何能做得如此精致,带上后简直和真脸没什么差别!”
“不瞒你说,面具是我用熬制后的猪皮做的~”
“猪皮?!”
见她惊讶不已,殷婆婆得意洋洋道:“就是猪皮!你这样的深闺小姐,怕是连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我跟你说,猪这种畜生,浑身上下都是宝呀!除了猪皮能做面具,上回我给你的药膏,就是用猪毛烧制而成……”
话没说完,红梅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水到了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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