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二)(1/2)
(三)
英吉利海峡,海岛基地003号,大楼前训练场,伦敦时间约6月21日早八点。
林栖身边的人也聚集的越来越多,像是聚集一个小型的联合国,各人都说着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的皮肤和特征。林栖在观察别人,这些形形色色的人也同她一样攥着目光观察接下来的对手。这片土地的上空盘踞的气氛,已经在今早的广播中发生了异变,不论是即将被分为队友还是对手,对于这场游戏的最终胜利来说,哪怕一切皆是敌人,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这样的想法。
面对这样的情况,林栖竟有些手足无措,她害怕处于眼神交错的状况,只好钻到了最不惹人注意的小角落里,默默的观察着,林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着,突然她看到一个长相十分中国人的女生,其实人群其中也有不少黄种人,但林栖一眼便认出了那个女生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国家。此时看到一个来自同乡的陌生人,好似遇到了多年不见的朋友,多半就是“他乡遇故知”的心情了。
林栖壮了壮胆子,虽然不是很确定,但她还是强迫自己抓住机会,认识一个人也许对接下来的情况更有力,更何况那个女生看起来人畜无害、畏畏缩缩的样子,甚至反过来让林栖动了恻隐之心,才促使自己勉强着去打招呼。
“你好,是中国人吗?”
“啊!”女生似乎被惊吓到了,但很快伸出了手,握上了林栖的手,“啊,对不起。是的,你好!”
女生的手异常的冰冷,但林栖并没有在意,“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语言相通的人。”林栖的声音中不住的含着难隐的激动,“我叫林栖。你呢?”
“洛悬盏。”她有些害羞的挠挠头,她有一头棕色的泡面头,衬的她原本就小的脸显得特别的迷你,再配上林栖估摸着165不到的苗条身材,特别的可爱,全身散发着让人温暖、甜蜜的气息。
“那——你是哪里人呢?”林栖被她的害羞也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家住深圳,不过现在在杭州上大学。”
“哦……哦……”洛悬盏的反应有些慢,林栖平时把这类人通称为反射弧飞出宇宙的麻烦人群,不过看得出她是故意用这类词来拖延时间消化信息,“我其实是……是法国国籍,就是现在在上海上学,不过……我不会说上海话啦!”女孩配合言语摆了摆手,脸颊泛起了微红色,“然后,然后,我刚刚高中毕业,下个学期就在上海外国语大学。”林栖发觉到女孩有些尴尬,连“不会说上海话”这类说辞都蹦了出来。
林栖原本想问问女孩为什么要来这里,虽然心里的疑惑因此加深了,但看到这个比她小2岁的娇小女孩胆小害羞的样子,想想现在问她什么估计也不能得到完整的答案,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林栖只得低头看了看表,正好看见时间快到了,便抬头说道:“时间快到了,待会考核加油哦!祝你好运。”
“不,不,抱歉。”洛悬盏又急促地摆了摆手,然后微微的鞠了下躬,“谢谢你!也祝你好运。”洛悬盏的不合时宜的过于礼貌和道歉让林栖不知作何反应为好,便快快的离开了,这场并不顺利的对话就简短的寥寥结束了。
阳光斜斜地照在这片岛屿上,波浪、树叶、大楼都反射着闪烁的光。这片小岛清晰的样子才展现在众人的眼前,“美丽”,若是作为游客,大部分人都会因为找不到绝佳的形容词而用“美丽”来概述,的确,这座岛屿就像是生长在在蔚蓝的大海与雾蓝的天空衔接处的珊瑚,闪耀着纯净的光芒。而林栖并不这样想,她的脑中从没有浮现过“美丽”这个词,她不知道究竟怎样才可以被称为“美丽”,也许这是一种感觉,当“美丽”出现时,全部的身心都会不由的叫嚣着“美丽”的感觉,但林栖没有体验过“美丽”的感觉,她无法让自己感受在像是游客一般“美丽”的体验里。至少现在她做不到,她那脑海中呈现出来的只有“渺小”,这座岛屿相较于世界实在是太过于渺小,而自己相较于这座岛也是如此。对于那些游客而言,即使他们来到这里,他们的精神也并不真正处于这里,他们依旧只是在远远地眺望着这座岛位于的海天相接处,这才是被他们称为“美丽”之处。而林栖,她的一切都已经被死死的埋在了这座岛上,当真正站在岛上时,头顶还是压着无边无际的天空,周围依旧围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她不过是渺小的人,逃不出所站立的这块陆地。
林栖仰望着亮透的天空,偶尔飘浮过一两朵轻薄的云,她在想,如果自己是云,是否就会觉得能够逃得出渺小呢?她只是提出了这个问题,并没有想要去解答它。虽然林栖乐忠于思考,但多半只能带来失望的答案,她宁愿只让问题停留在问题,至少带来一线可能的希望。只要是未知的,一定就有改变的机会。
正当人群都已经疲于防备之间的暗流,离训练场最近的小门伴着“嘎吱”的摩擦声缓缓地打开了,一个身材高挑、散着及腰黑发的女人踏着高筒皮靴沉稳地迈着大步走了过来。虽然只身着着简单的黑色制服,但成熟和干练的气质,把她比作高定走秀T台上的超模也不为过,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不觉被吸走了目光。林栖也是,若说林栖是被女人的外表吸引是并不准确的,她只是陷入了自己的麦田怪圈之中,她在疯狂的羡慕和嫉妒之间迷失。甚至于她没发觉自己正紧紧的地盯着那个女人,刚回过神来,就正撞上了女人的目光,女人也在直直地盯着她,似乎在上下打量着什么,看到林栖意识到了,嘴角便轻轻的上翘了一秒,林栖看到了那个轻笑,“似乎刻意来做给我看的,像是……像是……炫耀。”,林栖的心被那抹不怀好意的笑扎了一下。可不知为何林栖还在其中读出了异样,想要顶破“炫耀”冒出新芽的沉重和悲伤,林栖摇摇头否定了这个观点。她只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和她一样,那个笑里发泄的情感是女人陷入疯狂的羡慕和嫉妒的麦田怪圈。
林栖赶紧低下了头,像以前一样想把自己藏起来,即使这只是“掩耳盗铃”的做法,对于林栖来说却是救命稻草。周围的同样穿着黑色制服,还戴着墨镜的男人的队列将所有的参赛者压缩进了一个小圈内,女人也站定后,便开口了,“Exscaue me,终于和各位见面了!”,林栖便听出是刚刚广播中的纯正的英式英语的声音,她习惯于在每个句子的最后一个单词前稍稍停顿。不过女人的形象与林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女人的声音里全然没有这番威严和成熟,虽然刻意表演出了戏剧感,但倒是多少有些稚嫩和天真。“自我介绍。我的代号为“àng”,源自中国汉字“盎”,是各位的考核导师。”
“首先欢迎各位来到这里,既然各位留到了现在,无论大家是怀着怎样的目的前来,或对我们这个鲜为人知的组织有所耳闻,接下来的考核对各位是绝对公平的。”女人说完招了招手,旁边的男人递来了一个电子腕表,“接着,各位将会领到这个时间表,表盘会亮起倒计时。获取时间的操作也非常简单,将表盘对准时间筒上相对应的地方即可。在游戏结束前,表是无法摘下的。”
女人微笑着,那并不是真正的笑,只是在叙述着,语言之间平淡得只是在机械地复述。“在这场游戏中,各位无论生死,任何信息都带不出这座小岛。”即使是这句像是警告的话也是如此。
下面凝视着她的少女也是,平淡地像是接下来地比赛与她无关,她皱着眉头,表情有些痛苦,也许在思考,也许是在自卑。
就在少女低下头时,女人的目光刚好落在了她身上,这并不是偶然,而是女人想要让少女注意到接下来她所说的话,“希望各位能好好享受生命中最后的一天。”
然而少女并没有注意到,少女喜欢思考,当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能感觉自己抛去了所有的情绪,现在这么做,是想要忘记对死亡的恐惧,可她发现了另一个令她恐惧的事。
“不正常!”
“这绝对不正常!”
林栖震惊于自己现在才发现的状况,她看着眼前的这群人,刚才那个女人口中说出了如此可怕的话语,而而他们只是沉默着、听着。逃跑,对!他们应该哭喊着逃跑,林栖意识到。这般状况却仿佛那股威胁到生命的压迫感不存在,不是这样的,林栖感觉到,他们并不是抛弃了生命的信念,只是不在乎,那股压迫感只是像一片乌云浮在他们的头上,并没有真正令他们感受到暴风雨的泠冽,或说他们认为乌云并不会在他们头上狂风大作。
一双手突然伸过来,把林栖的右手抬了起来,把林栖从自己的世界扯了出来。是“盎”在为她戴时间表,她慌乱地左右张望,周围的人也都在被那些黑衣人戴上表。盎突然贴近她,林栖还来不及避让,“完全不同呢……”盎在她耳边,小声的说:“林栖,你知道吗?‘死亡’可是很可怕的哦……”盎的手顺着林栖的长发温柔地摸着,触碰到肩部时,轻轻地拍了几下。
“什么?”林栖才反应过来,盎已经放下她的手转身走了。林栖对盎刚刚的话语完全是一片茫然,就像是随意抽取了几个单词强行拼接为勉强的一句话。回过头来,盎方才将她名字中的“栖”字念成了“qī”的发音,这是她的名字原来的读法。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林栖在外便把名由“qī”改为了哥哥名字中“息”的发音“xī”,这是她给自己心中暗暗立下的誓言。可是盎却叫了以前的读法,林栖并不觉得这是巧合,盎那诡异的话语和貌似挑衅的语气都在暗示着林栖被视为了敌人。林栖看着盎渐渐被人群挡去的背影,她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了一种想法,有声音在告诉她,盎一定与她有某种关联,而这个关联的桥梁一定是哥哥。自从来到这里,林栖越发觉得自己能够触碰到哥哥的世界,那个世界她向往了如此漫长的时间,现在就像化实体出现在她面前,仿佛在等待她的进入。
“各位请按照被系上的表带上的数字依次分组。”
林栖回过神来时,大部分的人都找到了自己的队友,她匆忙在表上找到数字,便连忙快步地走进了第二组的队列里。林栖站在五人小队的最后,她稍稍看了看自己的队友,其余四人都是男性,站在最前面的男人身高大约有两米高,再加上是一个满身肌肉的练家子,块头大的不可思议,林栖拿自己跟他比完全就是大象和小鸟的差距。
林栖看的有些出神,突然感觉到有人碰了她的胳膊。“没关系,没关系。”男生边说,边笑着回过头来。林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摆手,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你叫‘lin xi’是吗?是这么念的,对吗?”
“诶?你怎么知道的?”林栖有些慌张。
男生抬起手,指向林栖的胸前,林栖顺着指向低下头去看,才发现自己的胸前被戴上了小的名牌,其他人也是的。林栖有些不好意思,她看到男生胸前的名牌上写着“Mal Arnason”,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是阿松纳先生(Mr. Arnason)吗?”
男生嘿嘿地笑着,他笑着的时候会眯起眼睛,看起来着实有些可爱。“是的,不过叫我马尔就可以了。我是冰岛人,所以英语不大标准,能听得懂吗?”
“嗯,完全没有问题呢。”
前面的三个人听到林栖和马尔在聊天,也凑了过来,围成了一个封闭的圈。
最先开口的是操着一口蹩脚英语的亚洲人长相的男人,光看外表像是已经到了中年,顶着一个已经有些显出肚子的身体,不算太胖也完全和瘦没有什么关系,加上乱糟糟的及肩发和热血的红色头巾,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个死宅男。他响亮地提着声音自我介绍道:“我叫山本武郎,来自日本。”
林栖对日本人并没有什么偏见,甚至她也十分喜欢日本动漫,在这点上也许她和这个男人会有共同话题,但林栖不会愿意承认这点,这个男人让林栖感到恶心,倒不是恶心他的身材外表,是恶心他的神态中透出那股不知从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
“hey!大家好,我是Jack Martin。”一个棕发的男生插话进来,气势昂昂地说道。“我来自美国!”Jack的外表上不大像是印象中美国人的形象,一头棕发,加上娃娃脸和满脸的雀斑,倒是有些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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