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1/2)
裘千仞连捋胡子,哈哈大笑,正要说话,一名庄丁飞奔前来,说道:“张寨主在湖里迎到了六位异人,已到庄前。”
陆庄主脸上变色,叫道:“快请。”心想:“怎么共有六人?黑风双煞尚有帮手?”
五男一女,走进厅来,却是江南六怪。郭靖陡然见到六位师父,大喜过望,抢出去跪倒磕头,叫道:“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四师父、六师父、七师父,你们都来了,真好极啦。”
六怪虽恼怒郭靖不愿答应娶穆念慈留书离去,但毕竟对他甚是钟爱,不意在此相逢,心头一喜,原来的气恼不由得消了大半。
陆庄主拱手说道:“在下腿上有病,不能起立,请各位恕罪。”忙命庄客再开一席酒筵。郭靖说了六位师父的名头。陆庄主大喜,道:“在下久闻六侠英名,虽在江南,无由得见,心中仰慕多时。今日会见高贤,幸何如之。”神态着实亲热。
那裘千仞却大剌剌地坐在首席,听到六怪名字,只微微一笑,自顾饮酒吃菜。
韩宝驹第一个有气,问道:“这位是谁?”陆庄主道:“好叫六侠欢喜,这位是当今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前辈高人。”
六侠吃了一惊。
韩小莹道:“是桃花岛黄药师?”
韩宝驹道:“是九指神丐?”
陆庄主道:“都不是。这位是铁掌水上飘裘老前辈。”
柯镇恶惊道:“是裘千仞前辈?”
裘千仞仰天大笑,神情甚是得意。
庄客开了筵席,六怪依次就座。郭靖去众师父一席共座。
陆庄主笑道:“我只道郭老弟不会武功,哪知竟是名门弟子,良贾深藏若虚,在下这可走眼了。”
郭靖站起身来,说道:“弟子质量愚鲁,学不到几位恩师的高明功夫,这一点点微末功夫,受师父们教诲,实不敢在人前炫示,请庄主恕罪。”
六怪听了两人对答,知道郭靖懂得谦抑,不自炫露,心下也都欢喜。
裘千仞道:“六侠也算得是江南武林的成名人物了,老夫正有一件大事,能得六侠襄助,那就更好。”
陆庄主道:“六位进来时,裘老前辈正在说这件事。现下就请老前辈指点明路。”
裘千仞道:“咱们身在武林,最要紧的是侠义为怀,救民疾苦。现下眼见金国大兵指日南下,宋朝如不知好歹,不肯降顺,交起兵来不知要杀伤多少生灵。常言道得好:‘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老夫这番南来,就是要联络江南豪杰,响应金兵,好叫宋朝眼看内外夹攻,无能为力,就此不战而降。这件大事一成,且别说功名富贵,单是天下百姓感恩戴德,已不枉了咱们一副好身手、不枉了‘侠义’二字。”
此言一出,江南六怪勃然变色,韩氏兄妹立时就要发作。全金发坐在两人之间,双手分拉他们衣襟,眼色向陆庄主一瞟,示意看主人如何说话。
欧阳白一愣,还当着绝世高手要说什么话,不料竟是无耻的劝人叛国求荣,顿时心声厌恶。
陆庄主对裘千仞本来敬佩得五体投地,忽听他说出这番话来,不禁大为惊讶,陪笑道:“晚辈虽然不肖,身在草莽,但忠义之心未敢或忘。金兵既要南下夺我江山,害我百姓,晚辈必当追随江南豪杰,誓死与之周旋。前辈适才所说,想是故意试探晚辈来着。”
裘千仞道:“老弟怎地目光如此短浅?相助朝廷抗金,有何好处?最多是个岳武穆,也只落得风波亭惨死。”
陆庄主惊怒交迸,原本指望他出手相助对付黑风双煞,哪知他空负绝艺,为人却这般无耻,凛然说道:“晚辈即有对头前来寻仇,本盼老前辈赐予助手,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晚辈就算颈血溅地,也不敢有劳大驾了,请吧。”双手一拱,竟立即逐客。
裘千仞微笑不语,左手握住酒杯,右手两指捏着杯口,不住团团旋转,突然右手平伸向外挥出,掌缘击在杯口,托的一声,一个高约半寸的瓷圈飞了出去,跌落在桌面之上。他左手将酒杯放在桌中,只见杯口平平整整的矮了一截,原来竟以内功将酒杯削去了一圈。击碎酒杯不难,但举掌轻挥,竟将酒杯如此平整光滑地切为两截,功力之深,实堪骇异。
陆庄主知他挟艺相胁,正自沉吟对付之策,那边早恼了马王神韩宝驹。他一跃离座,站在席前,叫道:“无耻匹夫,你我来见个高下。”
裘千仞说道:“久闻江南七怪的名头,今日正好试试真假,六位一齐上吧。”
六怪知他武艺高超也不托大,一起离座。
裘千仞站起身来,端了原来坐的那张椅子,缓步走到厅心,放下椅子,坐了下去,右足架在左足之上,不住摇晃,不动声色地道:“老夫就坐着和各位玩玩。”
六怪倒抽了口凉气,均想此人若非有绝顶武功,怎敢如此托大?
郭靖见过裘千仞诸般古怪本事,心知六位师父当非对手,自己身受师父重恩,岂能不先挡一阵?虽然一动手自己非死即伤,但事到临头,决不能自惜其身,急步抢在六怪之前,向裘千仞抱拳说道:“晚辈先向老前辈讨教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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