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生别离(四)(1/2)
严漠及时将一颗药给他服下了,那双夜瞳中折出的丝丝血红才逐渐消失,薄唇渐渐画出一个苦笑的弧度,眸中的泪,将落未落,似有似无,探入怀中的手紧攥着一个荷包而出,扬起的手终是放不开。
“皇上,娘娘的心里,从始至终只有您一个,这点,属下看得明白,也看得真切,属下相信娘娘,还请皇上相信娘娘。”
那把玄离剑缓缓从地上抬起,剑尖抬到一个高度之时,停住了,他的视线沿着冰冷笔直的剑脊停在了那张龙榻之上。
片刻之后,他淡淡道:“她如何,与我无关。”旋即,手中的剑利落回鞘,转身离去,严漠也随之离开。
夜色深沉的街上,两道黑影一前一后地走着,前面的黑影停住了脚下的步子。
他缓缓抬起的视线,停在了夜空中那轮高悬的明月上,那方皎洁中,仿佛映着一张笑颜,一声“相公”轻唤而来,他蓦然回头,朝那个虚幻的身影抬起手,还未伸出半分,却是什么都没有。
那只手停了片刻,只能颓然地垂下,什么都没有,什么也抓不到。
心痛再次袭来,疼得他寸步难行,他便撕扯着疼痛继续向前行去,清冷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愈发清长,留下一路迤逦的阴影。
严漠跟着前方那个清长的背影,向城门的方向缓缓行去。
骏马一声嘶鸣,凤辰勒住手中的缰绳停在了原地,一眼便认出了那个隐在一身墨色斗篷之中的人,他本在这附近再次搜寻,不想却撞上了不该出现的人。
只一下的停顿过后,那身墨色斗篷的人经过马上的人而去,另一身黑色斗篷的人跟随其后。
两人快行至城门口时,一人追了上来。
“凝儿恐怕...不在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凤府的,直至凤辰将一封信塞进那一双冰凉得僵硬的手中告诉他这是她留下的信时,那双空洞的眼瞳之中才有了一丝焦点。
第一个字清晰映入眼帘,他开口了,声音冰凉单薄得仿佛一眨眼便会捕捉不到。
“这不是她的字迹。”
“凝儿的眼睛,看不见了,就让人代笔的。”
他脚下再也支撑不住,跌落在了桌子边,严漠伸手去扶,被他无力地挥开了。
原来,都是真的,那晚发生的事,他只有前半的记忆,后半的记忆,只剩零星的片段,可就连这零星,都是模糊的,那模糊的一双血色,竟真是她的,她的那双眼睛,是自己亲手,毁了!
“阿凝!”
他青白的指尖紧攥着手中的信笺,记忆突然汹涌复苏,自己差点用这双手,杀了她,那个字,原来是爱,她爱自己,从头到尾,她爱的都是自己,她不肯跟自己离开,只因为还有一个人要救,所以才不能离开,为什么自己当时只听得见她说另一人可以保护她,却忽视了那一声声的让自己快走,为什么听不见!
“阿凝!”
他不顾一切的嘶喊出声,噗,鲜血将信笺染红,无边黑暗席卷而来。
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陪伴他的,只有永无止尽的黑暗和孤独。
已经七日了,他还是未醒,严漠一直在床边守着,凤辰也让人在院外把守,不准府中下人私自接近。
“相公。”
他感觉胳膊被熟悉的感觉箍住,肩膀上靠着那个熟悉的人,那片将落未落,似有似无,化作颗颗晶莹流落。
她抬手轻轻给他拭着泪,“傻瓜,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将她紧紧拥在了怀里,哽塞在喉的声音一字一字道:“只是未到伤心处。”
“阿凝,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好,我永远都不离开相公,相公真是缠人,那这样吧,只要相公想我的时候,就抬头看向天空,我就在那里,就在相公一抬头就能看得见的地方,上次给你吃药你不吃,这次给你施针,你可不许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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