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不相亲(二)(1/2)
离宫之时,曾经的父子俩单独说了说话,凤雪承诺会一生一世照顾凤凝,不让她再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希望凤辰能同意两人的婚事。
凤辰知道他一定会说到做到,本想允了这门婚事,但又怕凝儿怪自己这个当爹的自作主张,考虑再三,决定还是让凝儿自己做主,若是凝儿答应这门婚事,自己这个当爹的就同意,要是凝儿不答应,自己这个当爹的也绝不勉强她。
一切,只等一人点头了。
晚上,他站在寝殿门外,静立半晌,才敲响了门,等了片刻,小桃打开了门,“她睡了吗?”“回皇上,娘娘刚刚歇下。”“你先下去吧。”“是,皇上。”
他在床边坐下后,轻轻拨了拨她耳后的发丝,她知道是他,继续闭着那双琉璃目。
半晌之后,他在她身侧躺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在她耳侧温柔地呢喃道:“小凝,你曾问过我,为何对七日之物情有独钟,是不是与哪位姑娘有过七日情缘,那片冷杉林,你还记得吗,那七日里,我们相互依偎着取暖,捡着掉落在雪地里的野果果腹,我讲故事给你听,你唱歌给我听,你说一直跟着那颗紫微星走就能回家,我却自私地想让那颗紫微星再也不亮,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他将她往怀里揽紧了几分,“可是,当时的我,根本无力保护你,即使自私地将你占为己有,我又该怎么让你活下去,雪地里的食物本来就寥寥无几,就算撑得了一时,能撑得了十天半个月吗,我不能让你死,也绝不会让你死,但现在,我有能力保护你了,我想将你占为己有,我想让你成为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她在他怀里缓缓转过身,双手摸索着抚上了他的面庞,道:“你先告诉我那个年轻的王在寻找什么,我便不到处乱跑。”他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上次不是都告诉你了吗,看来是白讲了。”
他刚说完,她就将他的脸挤拢了几分,那张漂亮的薄唇嘟起了一个金鱼嘴的模糊轮廓,“我不管,要不你再讲一遍,要不我明天就出去乱跑。”心上人都逼到这个份上了,这位年轻的君王只能唯命是从了。
对镜妆台前,他为她绾发插簪,杏花微雨中,他一手撑伞,一手牵她,清风明月下,他为她一人抚琴,她为他一人起舞,他的琴声,只弹给她听,若是一对知己,那该是多美的一段佳话,可红尘中的痴儿怨女,皆是放不开,舍不下。
她的舞姿,只有两人看过,一人是他,还有一人,在她独自发呆时会如期而至。
她的小徒弟漫儿曾问过她,发呆真有那么好玩吗,她还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你要是无聊的时候,发呆倒是可以解解闷,你可以想你喜欢的人,想你喜欢的东西,想你喜欢做的事,想着想着,就不那么无聊了。
原来,真是如此。
小徒弟说她不在的时候,自己就发呆,当时她还说小徒弟是变着法地偷懒,如今,她也是变着法地偷懒,静静地回想着两人一起的时光,才发觉时间也是那么好打发。
那把长相思的根根琴弦上,都已经沾上了她指尖淡淡的香味,那根白玉簪子,亦是如此。
他知道她从未停止对那个人的思念,但他愿意等,等着她一点一点地接受自己,她的心,要一点一点地走进,所以他会等。
“小凝,今天宫外有花灯会,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不过大哥这么好看,我怕一上街,咱们就寸步难行了。”
他微微笑了一下,将掌心的那双纤指拢紧了几分,道:“美人放心,我一定目不斜视,就看你一个。”她抿笑了几分,道:“就算偷看也没关系,这燕瘦环肥,够大哥偷看的了。”她刚说完,他就在她脸上偷亲了一下。
“这比天仙还美的美人,偷看哪够,须得亲亲抱抱才行,不然就太可惜了。”
“无赖。”
晚上,街上灯火通明,恍若白昼,红的粉的黄的蓝的绿的花灯从街头一直挂到了街尾,映下一片旖旎。
一身白衣的公子牵着一位面戴白纱的女子在街上慢慢走着,姿态若仙,不染尘烟,一路行来,引得不少公子小姐驻足回望,但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唐突半分。
两人在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停下了,他挑了一个面具放在了她手上,她沿着面具的轮廓摸了摸,抬起另一只手朝他的脸摸去,他握住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温柔道:“你给我戴上吧。”
她摸索着将面具给他戴上后,评价道:“嗯~,不错。”那双微微弯笑的琉璃目映在柔和的灯光中,愈发刺痛着他的心,这满街的花灯,她一盏也看不见,他戴着面具的样子,她也只能靠手去摸,才能想象得出。
他忽然将她拥在了怀里,在她耳畔轻声道:“小凝,你放心,这世间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我已经派人去寻,我一定会把你的眼睛治好的。”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大哥,我这眼睛虽然看不见,但这街上的欢声笑语,我一样听得热闹,刚才我就听见前边有卖糖葫芦的,大哥,待会儿你可一定要给我挑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一定要是最大最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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