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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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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水快烧开之时,顾芷柔去隔壁叫了梦娘和孩子们。

“梦娘,我有一个非常可怕的猜想,你先不要多问,现在先跟我到屋里,好好的洗个澡。”

顾芷柔面色紧张。

梦娘知道顾芷柔一向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也不多问什么,直接抱起茵茵就往屋内走去。

屋里有一架青石雨花镂雕屏风,屏风后面有袅袅水气升起,梦娘带着自己的女儿,缓缓的解开了衣带......

“景儒,我们是男子汉,先让着梦姨和茵茵,让她们先洗,你一会儿再洗好吗?”

“嗯!”顾景儒乖乖的点了点头,“可是,姐姐,为什么忽然间想起来让我们洗澡呢?”

顾景儒什么都好,就是不太喜欢水,所以格外讨厌洗澡。一听到洗澡就开始哼哼唧唧。

但是顾芷柔这一次却没有再惯着他,她的表情极其严肃,“姐姐现在不能确定,所以不方便告诉你,但是,姐姐不会害你的,”她顿了一下,“这个澡你不但要洗,而且你还要仔细认真的洗。”

顾景儒心里好奇的跟有猫在挠痒痒一样,但是他还是止住了好奇,一双大眼睛认真的看着顾芷柔,点了点头。

因为水是需要不断烧的,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他们几个人才总算洗完。

在大家都洗完澡后,顾芷柔又在屋子外面,围墙边上都撒了一圈生石灰。平日里,顾芷柔放在屋里的水是跟灵泉水掺兑着的,但是现在,出于安全起见,顾芷柔把所有的能喝的水,都换成了百分百的灵泉水。

做完这一切后,顾芷柔身上绷着的一根弦总算松了下来她开始思考后续的出路。

――――

“芷柔,”这时的天色已经黑了,梦娘举着一盏油灯走了过来:“今天你是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顾芷柔苦笑一声,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一句:“孩子们睡了吗?”

“闹腾了一天,孩子们早就累了,刚刚一沾床就睡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顾芷柔眼神迷茫,喃喃自语,“今日虽然我没查出来为什么关了城门,但是我发现,可能有百姓感染了鼠疫。”

“此话当真。”梦娘手里的油灯晃了晃。

“当然,只是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而已,毕竟我们平时只是在这镇东边呆着,不知道这整个镇的情况,所以我打算明天到西边去看看。”

“可是,这又有什么联系呢?”

“鼠疫实际上是鼠患,今年大旱,米价一涨再涨,很多镇上的穷苦人家可能都吃不上饭了,他们就可能去吃那些老鼠。”

这是顾芷柔思考了很久,觉得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要是真是这样的话,没有道理封城啊。”

“梦娘,”顾芷柔苦笑一声,“你知道,一旦鼠疫发生,就会很快传到周围,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加不可控起来,但是现在仅仅把镇子封起来,把我们堵在这里,得了鼠疫的人也不可能出去,那这种病就传不出去了。”

顾芷柔想到她在书上看到官府一般的处理方法,只觉得浑身发冷。

“可,可是,我们这些没有患病的呢?”

“牺牲掉一个镇子,换来整个县城甚至整个行省的安全,你觉得这个生意划不划算?”

顾芷柔现在只能祈祷是她估计有误,都怪这个时机太巧了。前一世,她在村子里,虽然也受到了干旱的影响,毕竟村子依山傍水,粮食还是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那个时候她还在忙着和想要侵吞她田地的族人打交道,根本没有打听镇子上的事。等一切尘埃落定,赵清澜便来接了她,所以算起来,她竟然根本不知道前一世镇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两个人矗立在这里,良久无语。即使在夜间,燥热的空气也让人心头烦闷。

“明天我去看一眼,你放心,我是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之下的,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

梦娘闭紧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行,我别的也帮不到你什么,就只能帮你带带景儒,凡事量力而行。”

顾芷柔点了点头。那盏油灯摇摇晃晃的越来越远,很快就熄灭了,巷子里的狗吠也因为燥热而显得有气无力,打更人有些嘶哑的声音高声喊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

天刚露出朦朦亮的青色时,顾芷柔就准备好了东西往镇子西边走去。

一路上,顾世柔看得触目惊心。

镇子的街上一向是不准露宿的,偶尔见到的几个乞丐都是熟悉的面孔。可是因为封城的原因,一夜之间,大街上多了好多露宿的人。

而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差对此也视而不见,盲目的在街上转着。

顾芷柔看到这里,压低了面纱,低头行色匆匆。镇子很小,约莫一刻钟,顾芷柔就走到了镇子西头。

镇子西边是有名的棚户区,往往是三教九流和贫民的聚集地。顾芷柔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恶臭。

明明是如此炙热的天气,地上的水潭却没有被蒸发掉,反而里面滋生了孑孓蝇虫之类,黑漆漆的一片,臭不可闻。

大清早的,顾芷柔看到别的地方就有小摊小贩开始摆摊了,但是这里还是一片死寂,隐隐还能听到有打鼾声传来。

她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去。

这里面蜿蜒盘曲,若是不熟的人初来乍到,定是会迷失在这里面。所以顾芷柔也不敢深入,认真的记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往里走去。

她一路四下扫望着,忽然看到隐约有一人坐在家门口,心中带着些兴奋,快速的向前走去。

“您好,小女向您打听个事儿。”

那个人却背着顾芷柔,也不说话。

顾芷柔只觉得眼前恶臭难闻,但还是皱着眉头询问。

她又重复问了两声,那人却还是不回答。顾芷柔心下微恼,刚想用手戳一戳这人,可谁知还没戳到,这人却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顾芷柔吓得跳了起来,连退几步。

一时之间,心跳急速加快,整个人都有些颤抖。她鼓起勇气,向地上抬眼看去。

那个人的脸都是充满了紫斑,身上有些地方都已经腐烂了,招着蚊虫,臭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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