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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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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时,我很平静,我想,如果这样真的能让他心里好过一些,那就做吧,即使,要每天在脑海里想象无数次他为另一个人戴上戒指,然后说无论贫穷还是疾病,都会陪在她身边……

程也先说,他的公司接了一个case,比较麻烦,要他亲自回去一趟,可往返于美国和那不勒斯之间实在太浪费时间,他又不放心交给别人,所以就让我做他的婚礼策划,因为我太了解他的喜好,可这分明,是对我的折磨。

程也先离开了,走之前为我找了好几个助手,他这是多么重视他的妻子,还有这场婚礼。

那些助手其实都是专业的婚礼策划师,而我其实就是个监工。

每天看几十个方案,现场图样,还要收快递,程也先从世界各地淘来的摆件,礼物,堆满了我的房子,我心里烦闷,就让人全都搬去了他的房间,眼不见为净。

和婚礼策划师讨论了很多次,终于敲定了方案,婚礼在海岸边的卡索那酒店露天草坪举行,用白玫瑰和铃兰和海芋装饰,白色素雅和蓝色清澈的基调。

这几年我的体质变了很多,以前从不爱吃鱼,现在也喜欢了,以前一闻到玫瑰的味道都会浑身起疹子,但在英国那几年,也会时不时的买几束。

有人说,人类身上的细胞每七年会更新一次,一个不剩,是不是,我们早就不是原来那个自己了。

程也先说是小型的婚宴,只想请一些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我想,程爷爷他们,还有老三和白沉应该都回来吧。

这几天我经常会梦见年少时的事情,梦见和程也先一起上学,上课,吃饭,我还梦见那是他在窗边和我说的话

顾之遥,如果你敢扔下我,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梦见程也先的婚礼,老三和白沉是伴郎,他在红毯的尽头冲着我微笑,我刚想走过去,可看见的却是程也先牵着另一个人的手,他笑的那么灿烂,就像当年和我在一起时的那样

看见他笑,我却哭了,我拼命想跑过去阻止,可离他越来越远,眼睁睁看着他为他的新娘戴上戒指……

梦醒了,枕头湿了一片

我走到窗户前,点了根烟,眼泪止不住的流,外面的天蒙蒙亮,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海平面,堵的喘不过气。

我掐灭烟头,想下去喝杯水,出去的时候被程也先的那些箱子绊倒,我坐在地上揉着膝盖,看到那个箱子已经被磨损的严重,只能把胶带撕开,检查里面的东西是否完好。

如果说这几天我一直在回避这场婚礼属于程也先和其他人的事实,那今天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的那一刻起,我就真的知道,我的男孩程也先,是属于别人的了。

箱子里装着一个黑胶唱片机,盒子的外部已经微微褪色,看样子是被人抚摸了千万遍,这个黑胶机是程也先13岁时,我送他的生日礼物,是我从美国的一个古玩市场淘来的,内衬是红色,我送他时说,多符合你的骚气

后来我们在一起,他说,要在结婚的时候把它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播放婚礼进行曲

我说,谁要嫁给你

他一脸坏笑,我也没说要和你结婚啊

其实这婚礼,完全是按着我的喜好安排,因为对于程也先,我始终没有办法做到毫不在意,我一直在欺骗自己,这是一场毫不相关的婚礼而已,可看到这个唱片机,就好像我心里的最后一根弦被压断,我抱着冰冷的唱片机,崩溃大哭。

头发糊满了脸颊,我拖着程也先房间的大箱子,撕扯的指甲生疼,一点一点的拉下楼,到门口,我拼命把箱子向外拉,想把它丢进海里

天还没亮,太阳在地平线上正要升起,而我眼前已经模糊的看不清路,一路跌跌撞撞,箱子卡在路边的礁石上,我也跌倒在地,本来就生疼的膝盖被摩擦的血肉模糊

忽然觉得可笑

我慢慢撑起来,坐在箱子上,看着太阳升起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我坐在那里

这是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这样崩溃。

整整九年,我已经学会了如何伪装,如何以最完美的姿态在法庭上战胜对手,记得那年我刚取得律师执照不久,就打赢了一个复杂非常的官司,一时间风头无两,可没有人知道为了那案子,我连续四天没有睡觉

在另一个案子终审时,被对手顾意设局,出了车祸,还好只是骨裂,但还是特别的疼,他们以为我没办法出庭,我让医生打了两只吗斐,坐轮椅上庭

官司赢了,我也倒了,发烧成肺炎,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才好。

没了他,我似乎已经足够坚强,可从他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伪装、强大,都已经灰飞烟灭。

我平复了心情,擦干眼泪,把箱子又拖回去,洗澡,换衣服,处理伤口。我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抽烟、喝咖啡

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脑海里全都是他,

他的笑,他的无赖,怎么也赶不走

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但更不想逃走,我已经逃了太久太久了……

就当作什么也发生,我整理好,坐在桌子前确认婚礼流程。有人来敲门,我去开门,看见程也先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他的眼睛里有一丝慌乱,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问

你怎么会回来,不是要过几天才回来吗?

他绕开我进门,环顾一周,说

提前结束了,再说,我也不能让你自己在这里忙我的婚礼

我轻笑,怎么会,你留了那么多婚礼策划师在这

他略带疑惑的看着我,我避开他的目光,递给他一杯水,他没有接,还是看着我

我寄回来的那些东西呢?

我没看他,把杯子放下说

在楼上

他立刻跑上楼,翻箱倒柜的声音震的我心烦

我点了一支烟,站在门口,今天的阳光还是很好,海风吹的我很舒服,程也先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冷冷的,他说

唱片机呢?

我转过来,看着他,淡淡道

扔了

我们两个对峙着,他舔了舔后槽牙,这是以前,他生气时一贯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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