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南桃(1/2)
却尘思还是把袈裟脱了给缥缈月,没问她想要干什么。
缥缈月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现在这个情况需要的布,只有却尘思的袈裟合适。却尘思的袈裟并不起眼,大概没人能想到这是一件袈裟。
她接过对方递来的袈裟,柔软的布料上还带着却尘思的体温,烫得她指尖都觉得有些灼热。
但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夹着袈裟朝枣树下的孩子们走去。
在现代的时候,她曾听过一种心理疗法,叫“心理脱敏”。大致上来讲,就是让患者通过一些循序渐进的步骤,认识、接近让他们害怕的物品,从而减弱这种心理障碍。
让害怕水的人凝视河川,让惧怕火的人认识火焰。
却尘思就是她的“敏”。缥缈月就是在用这种方法,试图通过靠近却尘思而减缓自己的心理压力,等有一天,她能对却尘思的任何体贴的靠近都熟视无睹的时候,就证明她已脱敏成功,证明她已彻底放下了。
待那个时候,她大概就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然后毫不眷恋地离开了吧。
缥缈月如是想着。
却尘思自然是不明白缥缈月心中所想的,他兀自对缥缈月似乎有点接受他了这件事而感到高兴。
自从缥缈月的心思他俩心知肚明只是没明着捅破后,尴尬的氛围总是流转在他们之间,但现在好像没有了,缥缈月重新像以前一样对他。
毕竟谁能想到,缥缈月此时的接近是为了以后的别离呢?
起码却尘思想不到。
他真的很高兴,觉得两人似乎回到了以前的时候,可惜鹤白丁却不在了。
想到这他神色有些黯然。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照顾缥缈月,也好久没去看鹤白丁了。等缥缈月身子再好一些,他们一起去看他吧。却尘思心里计划着。
他抬头看向缥缈月,这时她已经指挥着几个孩子把自己的袈裟展开,冲着树上挥手。
枣子噼里啪啦地掉着,落在了袈裟上,沉甸甸地坠着。
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把接住的枣子倒进背篓里。
如此反复数次,每棵树都被这般洗劫了一遍,但还是留了些给别人摘或者留给鸟儿吃。孩子们背起背篓,又要往坡上爬——南坡上那一片桃林,如今桃子也要好了。
缥缈月把袈裟还给了却尘思,却尘思倒是看也不看上面沾着的尘沙,只简单地抖了抖,又披上了。
缥缈月打量了一下却尘思,微微蹙眉:“一开始穿着袈裟我还没觉得……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好多?”
却尘思怔了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瘦了,便问:“有吗?”
缥缈月点了点头,伸开手臂比划了一下:“你以前是这样的,”手臂又收拢了些,“现在是这样的。”
她对此很是笃定。
“是吗?”却尘思笑了笑,岔开话题,“孩子们已经出发了,我们也快走吧。”
却尘思对自己的身形着实没什么想法,让缥缈月赶紧恢复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他已亏欠她太多,如今又只剩下这么一个好友在世,就算是每日辛苦上山摘草药、为她打点,又算什么呢?
正如却尘思熟知缥缈月的心思一样,缥缈月也熟知却尘思的心思。她只要稍微想想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他最近消瘦了许多的肩膀,心里很不是滋味。
所以果然还是离开比较好吧?这样对两人都好。
她闭了闭眼睛,甩下却尘思率先朝坡上爬去,心脏钝痛。
“渺月。”却尘思赶紧追上,“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缥缈月闷头走路,不理他。
刚刚那一瞬间,她有想要把自己搬家住去书院的计划告诉却尘思的欲望,可是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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