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逐光(1/2)
穆修齐应了一声,跟上他,两人一同御剑离开,苏言笙没拦,裴歌也没拦,裴歌在场,裴寻谣不会越了自家兄长权利,当即也就是没有动。
裴歌看着苏言笙,问道:“前辈,我们先回浮玉门?”
当下站在街上丢人现眼也没什么意思,苏言笙于是便点了头,哪知方才十分安静的裴寻谣这下却不好说话了:“兄长,我不回去了。”
裴歌看向她,没言语。
他是在惊讶的,毕竟裴寻谣一向喊他掌门,这一次却是喊他兄长,说不回去。
他们对视着,兄妹二人之间的气场似乎是别人无法融入的,二人就这么无声对峙这,隔了一会儿,裴寻谣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回去。”
她如今给人的感觉便是固执,无法交流,裴歌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就是要同她这么拉锯到底。
不过裴寻谣没打算同他拉锯,她走到慕长庚跟前,将苏言笙吩咐慕长庚护着的小姑娘拉出来,又看裴歌:“我会带她走。”
这话似乎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慕长庚跟沈安之同时变了脸色,裴歌则是难得变得阴沉:“什么意思?”
裴寻谣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松开小姑娘,就这么径直跪了下来,冲着裴歌磕了三个头。
最后一下起来,她仰头,逼视着裴歌:“有一句话封宏没说错,如若浮玉门一味退让的话,根本就护不住苦海中煎熬着的天下众生。”
姑娘语速不慢,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单单忘记仇恨或放下仇恨是没有意义的,我不是圣人,也不盼着任何人做圣人,是非恩怨明明白白,那才是我的道。”
裴歌看着她,没能说出话来。
慕长庚原本是有话要问的,可裴寻谣说完这一遭,他却变得茫然了——他反驳不了裴寻谣。他如今是心中无恨,毕竟他也不算是苦,可那些苦大仇深的人呢?逼着人就这么放下,有意义吗?
何为公平,何为公正,到这会儿,这一切忽然就不那么明白了。
苏言笙同样也没办法接裴寻谣这话,况且他听着这话也觉得头疼,毕竟这观点他还是赞同的,至于浮玉门的教诲怎么就是想将弟子培养成圣人了,他可就想不出了所以然来。估摸着也是当初全顾着开辟新规则,用了最爽利的方式,给人族辟出一条生路,教人族得到力量,到后来被困在这儿浑浑噩噩,也没多大心思去思量这些基础的教育问题。
于是便又有了极端。
可善恶从来都不是分明的。
苏言笙头疼,沈安之也不敢吭声——说到底,他才是这儿最没资格发话的。
沉默蔓延,也不知过了多久,裴歌道:“先回去。”
至于回去做什么,那是后话。
奇迹一般的,这次裴寻谣没再拒绝,只是回去的人中捎带了一个小姑娘,裴歌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了浮玉门,慕长庚便被指派了任务,一腔疑惑没能问出口,暂且只能去干正事,而裴歌与裴寻谣要谈话,裴寻谣捎带上了小姑娘。被留下来的沈安之跟苏言笙只能是回了住处。
这会儿没人打扰,自然是什么都能问的,但不管怎么说,泄底比较严重的显然是苏言笙,苏言笙原本心慌,可闹了半天沈安之也只是看着他欲言又止,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苏言笙看不得他这样子,忍了会儿,只能率先找话题:“你今天怎么就跟慕长庚下山了?”
因着知道自己身份敏感,外头人对自己虎视眈眈,慕长庚不常下山,如今外头风平浪静,自然也没有非要下山的道理,突然下山,多半还是要赶剧情点,主系统安排的。
可沈安之却是道:“我问了浮玉门的弟子,他们说你出去了,是我央他带我去找你的。”
苏言笙顺口道:“你说你怎么就不……等一下,你说是你要下山?”
慕长庚下山还能用剧情点解释,沈安之想下山可就稀奇了。
记忆中在这一年的相处里,沈安之虽说是个十几岁少年,但总表现出了一种超脱年纪的沉稳,如果说对什么偏执一些,那也便只能是提高实力了,而且这人早上还同他心照不宣地躲着对方,所以一个沉迷学习的人是怎么想起来要下山找他的?
他震惊太过,沈安之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低着头,看似闷闷不乐:“我早上……走神的时候做了个梦。”
“梦见你当街叫人打死了。”
苏言笙:“……”
急,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他该给出个什么反应?
沈安之还是不看他,只兀自继续:“那些人原本是冲着我去的,你那时候身体不好,还是帮我挡了……你还骗我!”
这话说完他抬头,看眼神有些委屈:“你凭什么帮我挡啊,我不用你帮我挡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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