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2)
苏蒲手受了伤没什么力气,玻璃杯自然没有砸到那人,只是玻璃碎片和热水溅了几点在男人脚边。
“孩子,我不是想揭开你这层伤疤的。我只想告诉你真相,你爸他死了,警察……”男人风轻云淡地站起身,朝苏蒲走过来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
男人紧紧抓着苏蒲的伤臂,双目充满伤感:“我和你爸爸是同事也是好朋友,你爸爸以前帮了我很多,可我没能救得了他,我很抱歉。”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我爸说他是做正经生意的,他以前还会给我寄礼物,给我打电话,他说要回来陪我过生日的。”苏蒲熬红了眼睛,憋着不让眼泪留下来,使劲掰着男人锢着他伤口的手,伤口又开始流血了。这个男人手劲大的像是要挤干一块海绵,在他手里就算苏蒲块干海绵,他也能再挤出点血来。
最后苏蒲痛的丧尸了力气,身体软绵绵的,一个劲往地上滑,眼睛里满是血丝,双目空洞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男人松开禁锢他的手,掌心已经沾了大片大片的血迹,他扶着苏蒲任他往地上倒,轻声说:“对不起叔叔弄疼你了,你想想你爸爸给你打过什么电话,说过什么话,回忆回忆找找糖吃吧,乖孩子。”
苏蒲是不相信这个人说的话的,爸爸去世了那么多年,什么人都没对他做过解释,什么也没有。现在这么一个人在眼前口口声声说是爸爸好友,字字句句都在诋毁他心中的爸爸。
“你既然说是爸爸的好朋友,那证据呢。我爸爸的……尸体又埋在了哪里?”
苏蒲觉得自己累了,他懒得挣扎就靠在那个人的怀里,终于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苏蒲想即使他已经过了三十岁的生日又怎样,就算到了八十岁他依旧是爸爸的孩子,他想他了。
身旁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了动静,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翻找什么,翻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停下来,仿佛他自己也很久没有见过眼前的照片了。
男人把手机递给他问这张算吗?照片里两个人都蹲在一辆卡车的轮胎边笑,苏映之手里还拿了个扳手。苏蒲接过手机,确认是爸爸和这个男人年轻时候的面孔。但因为姿势原因他分不清到底谁高,要不是这张照片苏蒲自己也快模糊爸爸的模样了。
“你爸的尸体,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警察。”男人把手机拿回来,退出相册,关了手机。
苏蒲皱着眉头,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悄悄攥紧,直到柔软的掌心被指甲抓的生疼才放手。
苏蒲重拾了下情绪,红着眼看向身边的男人:“你可以直接问我,不要再拐弯抹角了。”男人神情复杂地盯着苏蒲的脸,苏蒲顿了顿又说:“或者直接说你想要什么?我能告诉你的全告诉你,我想要回去了。我知道你调查过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男人突然笑了一声,他又说了一句“你和你爸真像。”
男人站起来在苏蒲面前踱步,想了几秒问他:“我记得你爸给你留了一份十五岁的生日,你怎么一直没来取?”
苏蒲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和他说话:“我早过了十五岁的年纪,礼物要不要也无所谓了。”
男人轻笑了一声,蹲下来质问苏蒲时却变了脸色,冷声道:“那你今天去那家银行干什么。”
苏蒲原想忽悠对方,但是对方显然是知道当年爸爸给他留了东西,直接给他省了很多废话,断了他的后路。
男人突然抽出腰间别着的枪,用枪托重重地敲着苏蒲的胸口:“孩子,说会说实话的是你,可不要食言。”
苏蒲扫了眼他手里的枪说:“那你又为什么要吓唬孩子。”
苏蒲说:“我今天是去了银行取它,但是工作人员取出来给我的还是一个保险柜,我不知道密码,也觉得十五岁都过去了,便又放回去了,不行吗。”
男人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考量苏蒲所说的真实性。“你不知道密码?还是将密码忘了?还是……故意不说。”
“我是哪种情况,你会不知道?你既然知道爸爸给我留了礼物,说明爸爸给我电话时你这个朋友也在他身边,他说了什么你不也很清楚?”
苏蒲心里突然生出一种疯狂的想法。他想惹怒眼前这个男人,他早就不是三岁孩子了,并不是什么都不明白,反正他现在很不想看见眼前这个男人打着自己爸爸的名义展现出来的虚假情意。
苏蒲忍着嘴角的伤痛,扯着嘴角笑了笑:“这么在乎爸爸给我的礼物做什么?叔……你该不会是我的兄弟吧。”
紧接着他就被掀翻在地,那个男人狠狠朝苏蒲的腹部踹了一脚,然后一直脚直接踩上了苏蒲的肩膀,另外一条腿跪压在他的腹部。
苏蒲疼的直不起身子,想把自己蜷缩起来,但是被对方这样压着伤口,他只能直接忍受加倍的疼痛。但是不得不说骂人的感觉真爽,他当了几十年的斯文礼貌,难得发一次疯,怎么能不爽。苏蒲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苏蒲躺在地上大口喘气,额角全是痛出来的汗水。压着他的男人看苏蒲的表情不对劲,伸手扯了扯他的领口,肩膀处并没有伤。男人的目光便移到苏蒲的腹部,他把苏蒲的衣服掀起来,看见一道清晰的红印,是他刚才踹的。可是除此之外,红印下遍布的是紫色青色交加的淤痕,他把苏蒲翻个身让他趴着,掀开衣服看后背也是。
苏蒲皮肤本来就生的白,人又瘦,偏偏他现在痛的动不了人又是趴着的便衬着腰肢的线条很是好看。虽然腰背上面全是伤,但是和残缺的维纳斯依旧很美一样的道理,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和阿雄同一条长凳上的一个矮个子男人说:“审了这么久,要不是看老大终于动了手,我都快怀疑老大是不是忘了自己当初的那些手段了。但对这小子还是温柔了。”
角落里有人吹了个口哨,朝苏蒲露出来的皮肤使眼色,笑道:“还有这小子,要是最后问不出来什么。可以送那里去,说不定可以买个好价钱。”
“你小子,女人是玩够了,想玩男人了吗?”
“这小子是个读书人呢,你这癞蛤蟆还想动天鹅肉,哈哈哈——!”
这些人干的都是整日里在刀尖上舔血的行当,说起话来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
站在苏蒲身旁的男人看完苏蒲的伤口,把衣服给他放了下来,拿起枪朝自己的凳子边走。那群坐着发慌的人连忙收了眼光,叹着气颇为惋惜又同身边的闲聊起来。
“他腹部的伤是怎么来的?”男人拿起凳子上的外套擦枪。
之前喝酒的那个男人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我踹的。之前接到命令抓了他,我就想着先问一问,要是他全都说了就不用再烦老大动手了。谁知这小子硬骨头。”
男人依旧擦着枪,还举到灯下看了看说:“我让你动手了吗?”
刚刚站起来的男人,脸色突然煞白,磕磕巴巴什么也说不出来:“啊……我…我…”
男人将枪收回来,像是不满意继续擦枪,又问了他一遍:“我让你动手了吗?”
“没…没有。”
男人把衣服扔在凳子上,将枪勾在食指上说:“苏映之的儿子,只能由我来收拾。”
*
“有人在吗?有兄弟在吗?”
原本严肃的气氛里因为这一句声音夹杂了点肃杀,杀机四起。为首的男人朝靠近门的人使了眼色,那人立刻将手按向腰间。
“啊——!吓死我了。兄弟们,你们在开聚会吗?”戚鼎念站在门口被吓的直拍胸口,他说:“你们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我知道现在很晚了,但是可不可以让你们帮我找个东西,我很着急。”
离戚鼎念最近的男人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眼里面又回头问他:“你说。”
“我自驾来这里旅游,但是你们这里的路也太…….算了。总之就是几天前我的车报废了,我查了下他们说可能被拖到你们这厂里来了,我车里还有很重要、至关重要的东西,可不可以帮我找找我的车。虽然我知道能找回东西的概率不大,但是才报废没多久你们应该还没把它拆成一堆废铁吧。”
“你掉了什么?”男人问他。
戚鼎念摸了摸后脑勺很是不好意思,小声说:“我爸的副卡,我虽然是家里的独生子,但是掉了这东西我怕被我爸打死,这也太糗了吧。而且我现在身上没什么钱了,我急需用。大哥们帮帮我吧。”
戚鼎念站在门口手舞足蹈,焦头烂额的一阵比划:“我知道现在很晚了,可是我不就是发现卡掉了,一整天都在找我那破车在哪里。找到现在,好不容易知道车在你们厂我还不牺翻墙进来,手肘、膝盖都破了,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眼下让我放弃不找卡,我也睡不着啊。”
戚鼎念面前的男人挪步在他的身后,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往门里推说:“你确定要我们帮你?你没看见那里躺了一个死人?”
戚鼎念笑着说不可能,但是在那人说出死人二字的时候脸色煞白,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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