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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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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令挂职平卢节度使,等闲时间少, 大部分都在沙场拼杀。镇抚室韦、靺鞨, 治营州, 是她肩上的使命,回京复职尚能待些时日,可一旦前方战营传来消息,她又得拎着刀回去, 带领十万雄兵降敌护疆, 半点含糊都不能有。

飞鸽传信至陈府,归德将军嘱咐自家闺女:“你这一去又是半年,再回来可就成了二十三岁的老姑娘了, 婚事可得上点心了。爹瞧着谢廷铨那小子不错,若是与怀思公主不成事,你与他倒是可以凑合凑合,生窝娃娃替咱们去保家卫国。”

归德将军是个大老粗,说话不好听, 连自己闺女都坑。陈月令翻了个白眼:“爹, 你莫要坏别人姻缘。你瞧着宗哲怎么样?给你当女婿, 你喜欢吗?”

归德将军摇了摇头:“你俩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别以为你拿他糊弄我, 爹就不催你婚事。前几日爹见着那小子了,若不是经他提醒你已经是大姑娘的事儿, 爹都忘了这茬了。”

拿闺女当儿子养, 是归德将军的做派。宗哲被陈月令扰得实在受不住, 便跑到怀德将军跟前,提醒这位爹该管教管教闺女,言下之意是将人领走,别不知愁地成天窝在自己家里,没完没了地挑战他的耐性儿。

归德将军听不出言外之意,只是恍然自己闺女到了该嫁人的年岁,可不能再拖了。这事儿可大可小,万事都以闺女的意思为主,她看上谁家的公子便拐谁家的公子上门,这种粗蛮的小事儿无足挂齿。唯一的问题便是,闺女眼界高得很,等闲人家的公子入不了眼,还总拿宗哲那小子当挡箭牌,态度还相当认真,跟真看上了一样。

真真假假太难分辨,归德将军不想动脑袋瓜子,只嘱咐一句:“反正你上点心,别问出身也别问门道,哪怕是宗哲那小子,喜欢了就上,出了事儿爹给你扛着。”

陈月令哭笑不得,这哪儿是嫁人,活是强抢民男嘛。

临行前,陈月令拎着两坛子女儿红,到宗哲院里喝酒。宗哲对她爱答不理,闷头喝到兴头上,托着腮面色微红:“你这丫头,害得老子好几天没困好觉,可盼到你走了。可是老子又担心,怕你突然成了刀光剑影下的鬼,又不想让你走。老子判案向来雷厉风行,从来没这么粘缠过,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前因后果事情经过,你给我解释解释。”

这是喝过头开始撒酒疯了。

陈月令将酒撤下去,一仰子躺在宗哲大腿上,毫无顾忌地开口:“那便是舍不得我呗,既然这样,今夜我便不走了,再陪你一晚,明日再启行。”

宗哲眸光微动,抬了抬腿儿,凶巴巴问道:“你到底有没有男女之防?随便躺在男人腿根上,行军打仗时也这样?”

陈月令侧身,脸朝向他,笑得甚是粲然:“那不能够,我也是个讲究人儿。就认你这条腿,枕着舒服。”

宗哲不知这突如其来的优越感从何而来,唇角抑制不住笑,微微往后仰了仰,看向满幕星河。他说:“你看这星河,不管在哪儿看,都长一个样儿。”

陈月令嗯了一声,“其实不一样,大军安营扎寨在旷野,看到的星河比这更开阔更绚丽。你这小院子,管中窥豹一样,没甚意思。”

宗哲本打算说,你这丫头出门那么久,如果想家了可以抬头看看星河,同在一片星空下,哪怕再远的距离也无所谓。可陈月令完全没跟上他的节奏,炫耀自己看得更远更广,没心没肺地瞎嫌弃。

宗哲泄气,靠在树根下闭目养神,不想浪费口舌。

陈月令见他不说话,抓起他的手摇晃了两下。

酒意上头,宗哲觉得神魂都是飘的,他回握住陈月令的手,摩挲她虎口处的老茧,悠悠说了句:“陈月令,知己能当一辈子,别的却不能。”

红颜知己一人足矣,但男人注定妻妾成群,宗哲觉得身上流淌着与他爹相似的血脉,风流多情,应该不是个一心一意的好男人。陈月令是骄傲的鹰,不能与一群小鸡子围囿于后院,莺莺燕燕勾心斗角,她应该有更好的男人去疼爱,他不行,谢廷铨也不行,至于谁行,他想不出来,反正这事儿不能将就。

陈月令却不这么想,她说:“红颜知己,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孔圣人那套太虚假。我是坦荡的人,既然说喜欢你,便打算跟你过一辈子。若你真的不喜欢我,咱们连知己都不要做了,互相折磨有甚么好的,不如你退一步,尝试着喜欢我。”

宗哲问:“你为何喜欢我?突如其然,我一直没闹明白。”

“喜欢一个人,又不是断案,哪有那么多因果。”陈月令伸手拥住宗哲结实的腰板,“突如其然这个词比较好,你就当我治好了失明症,睁眼便瞧上你了。”

“胡闹。”宗哲摆脱她起身,“赶紧动身去平卢,清醒清醒脑子后再回来。”

陈月令笑了笑,趁他不注意亲了下僵硬的唇角,退后两步摆了摆手:“你肯定会想我的,不要吝啬笔墨,记得与我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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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靺鞨一战,陈月令右肩中箭,写不了字便停了与宗哲联络。她单方面热情久了,其实也在思量,是不是应该放缓步履,等待宗哲主动回应。

每逢五日,宗哲便能收到飞鸽传信。虽然他没回过半点笔墨,但是该看得都看了,嘴里不说但心里踏实。有时候飞鸽来晚,他竟然也会焦灼,心里七上八下,患得患失的样子全不像他。

这次等了十日,宗哲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提笔回信想问问究竟出了何事,信还没送出去,便听见小厮在窗外嚼碎舌头,说陈将军与敌军交战中受了重伤,陈家都派府兵去接人了,怕是生死未卜,年纪轻轻便殉职,可太可惜了。

宗哲一把推开窗户,阴沉着脸色质问小厮:“你从哪儿听来的传言?”

小厮骇了骇:“爷,您还不知道吗?市井上都在传,跟真事儿一样。”

宗哲站不住,手掌撑在案上,眼前黑麻一片。缓了许久,他才厉声吩咐小厮:“不知真相时莫要胡说,给爷备马,爷出趟门。”

小厮瑟缩点了点头,再抬头,自家爷风风火火地往院外走,手上已经纤住了马缰。

长安到长卢,快马加鞭要行个四天四夜,宗哲一路强行,累劈了七匹马,他却一眼都没合。

事已至此,他才知道陈月令在心中的地位如何。他原本当她是雄鹰,任他展翅飞翔,与他毫无关系。其实却是手上的风筝,那丝线履牵绊着彼此,谁也不曾放手过。她爱慕他,说得坦荡,他偷偷喜欢她,瞒得自己都未知。似乎阴差阳错,她早了一步,他晚了一步,最后酿成这样的苦果,只能由他吞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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