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2)
“我要我女儿好好地活着!”一个面容普通的微胖妇女眼巴巴地看着任雾,嘴里不断重复同一句话。
任雾点头的同时, 目光从妇女身上掠过——脸上皮肤粗糙干燥, 平时疏于保养;手指略短关节突出, 平时工作不轻松;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衣服,衣角还有冒出来的线头——这一切足以证实,妇女的家庭条件不是很好。
*
原身是一个单亲妈妈。
她初中毕业就跟着同村的姐妹一块到B市打工,在工厂里做流水工人, 十八岁那年认识了个比她大八岁的男人唐伟强,两人看对眼后很快就住在了一起, 一年后生下了女儿。
而在这个时候,唐伟强老家里的老婆带着兄弟找到了他们的小租房里。
唐伟强一见到家中的妻子和拿着刀棍的小舅子, 立即跪下来认错, 说自己猪油蒙了眼,一时糊涂才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还保证立即和原身分开, 一刀两断再无来往。
原身不到二十岁, 就成了一个被初恋抛弃的单亲妈妈。
原身的老家是个偏远的小山村,在那里,十五六岁的男孩女孩就开始相看,看对眼就摆一席酒, 表明他们正式结婚。领证的事情,等他们生了孩子到了年龄再说,不着急。
原身本来也是这么想, 她怎么也想不到唐伟强是结了婚领了证的。
她也是个有骨气的, 抹掉眼泪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抱着女儿坐上大巴回老家去。
在家种了一辈子地的任家父母懵了,女儿前段时间还打电话回来说生了一个小外孙女,等孩子大一点再和姑爷一块回来看他们,怎么女儿这会就抱着小外孙女儿回来了?
任家父母在女儿的哭诉中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任母一边抹眼泪一边狠狠拍了两下女儿的后背,骂她找对象没长眼睛,哭自己女儿命苦。
任父在角落里抽着水烟,时不时摇摇头叹叹气。
任大嫂看到这个情景,虽然觉得自家小姑真是命不好,遭遇这种事情,但嘴巴也没放过原身:“小姑被那汉子骗了,难道没有找他要点钱吗?这闺女可不止你一个人的,还有他的一半呢!再说了,小姑你想好以后怎么办没有,再嫁还是自己把闺女养大。再嫁的话就赶紧让隔壁家二婆去帮忙找对象,早点嫁出去……”
任大哥听到妻子这些话,皱起眉瞪了她几眼。任大嫂不认怂,直接回瞪丈夫。
她可没说错!家里条件本来就不好,自己又有一儿一女,总不能让小姑带着吃白饭的外甥女在家里长住吧?
任母还在为自己女儿伤心难过,听到儿媳妇这番话,气得从自己衣兜里拿出钥匙直直往儿媳妇身上砸去。
“妈,我可是为了这个家好!”任大嫂一躲,避开了钥匙的袭击。
家里吵吵闹闹一番,最后还是任父发话,跟村长要了后山脚下的空瓦房,捯饬干净,让女儿和外孙女住了进去。
就这样,原身在老瓦房里带着孩子住了下来,平日打理着父母划分给她的两块田地,种上稻子,倚靠这些粮食填饱肚子。又在门前的空地上种了不少蔬菜,不时拿到市场上去卖,拿到的钱便是日常的开销。
原身年纪不算大,邻近的熟人也起了做媒的心思。但她始终没有选择再嫁,一来是担心再嫁的对象对自己的女儿不好,二来则是她被前一段感情伤透了心,灭了爱情的苗。
她一个人只想着好好把女儿养大,希望她能多读多点书,学多点知识,不要像她一样,随随便便就被男人的甜言蜜语骗了去。
任甜甜打小就知道,自己是个没爹的娃,就靠母亲种田种菜养大。小小年纪,她就听了不少闲言流语,类似野种、拖油瓶之类的词,她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她当然也跑到母亲面前哭过闹过,但母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板着脸说道:“你不想听这些话,那就好好读书,离开这个地方。”
任甜甜拼了命去努力,从上学以来便是班里的第一名,到初中时,便是年级的第一名。中考,她以高分考进了市里的重点高中,还可以免学杂费。
村子里还有另一个女孩任晓静也考上了市重点高中,恰巧还和任甜甜分到同一个班上。
任甜甜素来独来独往,一心只读圣贤书,无心关注其他的人和事。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即使她不寻事,也有事情找上她。
任甜甜的长相就跟她的名字一样,圆脸杏眼樱桃唇,长得一副甜美模样,在一群穿着高中校服的女学生中非常突出。开学没多久,便有不少男同学对她悄悄产生了好感。
其中之一,便是任晓静的后桌陈英智。
陈英智是走读生,浑身上下都带着点城市孩子的洋味儿,不像农村里走出来的学生,或多或少都带着点胆怯。就他身上这点洋味儿,便深深吸引了任晓静。
任晓静对他多加关注后,敏锐地发现他似乎对任甜甜有好感,比如在英语老师提问任甜甜时,陈英智总会小声和同桌夸她的发音标准;比如说在语文老师读任甜甜的作文范文时,陈英智总会情不自禁地感叹一句文笔真好;比如说在考试成绩出来时,陈英智总会向任甜甜借试卷来看……
任晓静越关注陈英智,心里也就越妒忌任甜甜。明明她就是个没爸的野种,为什么还能得到陈英智的青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