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泡泡糖(1/2)
阮心糖锅上熬着小米粥,心里还是难免心疼江柏屿。有些人感冒的时候就跟喝醉酒一样,格外脆弱又急需关注。
不同的是,喝醉酒是发酒疯,而感冒,是恃“弱”而骄!
突然门铃响,阮心糖盖上锅盖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挑挺拔的男人,一身衣裤休闲又不失质感。
“您是?”见他手里提着医药箱,阮心糖猜测来人大概是江柏屿的私人医生。
“医生。”门外的男人颔首道。
“请进。”阮心糖侧过身让医生进门,随后继续回去搅着锅里的粥。
医生一来,阮心糖反而有些担心江柏屿现在的情况,手里随便搅了两下又放下饭勺,接了杯水假装给江柏屿端过去,想顺便问问医生江柏屿的情况。
刚一走近,卧室里两个男人的说话声从虚掩着的门里传出来。阮心糖不好打断,脚步缓缓停住,听见里面两人的对话:
江柏屿:“终于结束了。”
医生:“你最近怎么老是感冒?”
江柏屿:“哈,这话该我问你。”
医生:“我也不想总被你麻烦,下次来做个全面体检,看看是不是从国外带回来什么不知名病毒。”
江柏屿:“……”
医生:“你发烧最严重是哪次?是不是上回你被我妹甩那次?”
江柏屿:“闭嘴。”
医生:“好吧,换个话题,你这家政哪儿找的?”
江柏屿:“家政?”
医生:“来给我开门那个,不是你保姆?你现在找个家政眼光都这么高了?还得盘靓条顺会熬粥?”
听到“保姆”两字,阮心糖偏头,恰好对上旁边厕所镜子里的自己,她此刻身上还围着围裙,长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的妆一到下午就有些斑驳,这幅狼狈模样确实很像……保姆。
江柏屿:“不是保姆。”
医生:“总不会是女朋……友?”
阮心糖没听到江柏屿的回答,也许只是用摇头或一个眼神代替回复了,她站的位置看不见里面什么情况,只能猜想,大概这样的问题对他来说没什么好回答的。
卧室里片刻的安静后,发出一阵收拾东西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医生:“我走了,哦对,裴裴回来了。就她一个人。”
江柏屿:“嗯,走吧。”
阮心糖被“裴裴”两个字定在原地,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回来了?
男医生的脚步越来越近,阮心糖反应过来时匆忙闪身躲进旁边的厕所。
片刻功夫,医生离开。阮心糖贴着门缝听到关门声才从厕所出来,差点撞上正好路过的江柏屿。
“这水……?”江柏屿微微偏头,疑惑看着她手里端着的水杯,
“给你的。”阮心糖把水递给他。
江柏屿看了眼身后的厕所,嫌弃地皱眉,“我可不敢喝。”
阮心糖垮下嘴角,嘁了一声。
“我的饭怎么样了?”江柏屿问。
阮心糖这才想起来锅上还熬着粥,把水杯往江柏屿怀里一搁,撒腿往厨房跑。
揭开盖,白粥已经煮的沸腾,浓浓的水蒸气直往上冒。
阮心糖调小火候,余光瞥见也跟着来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站定的江柏屿。
他手里还端着那只水杯,此时歪着头表情似笑非笑。
阮心糖看他一眼继续不动声色搅着粥。
“水为什么是甜的?”江柏屿问。
“这不是怕你感冒了嘴里没味儿,加了一点蜂蜜。”阮心糖随口解释道,又舀起一勺粥看了看,心里吐槽江柏屿嘴上说不喝,结果还是喝了,嘴嫌体正直。
江柏屿放下水杯缓步走到阮心糖身后,一米八八的身高直接罩住小他一圈的阮心糖,随后他抬手握住她拿饭勺的手,带着她一圈一圈慢慢的搅着。
阮心糖的手背贴着江柏屿的手心,后背靠着他的前胸,可能感冒的缘故,江柏屿此刻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暖的热气,仔细闻还能闻见药液的味道。
阮心糖看见他手背上贴着的白色胶带,忍不住的开始心疼。
“还发烧吗?”她不自觉放柔了语气。
“不烧,好多了。”感觉到阮心糖语气的变化,江柏屿得寸进尺地把下巴搁在她肩窝处。
阮心糖下意识想躲开,却被江柏屿一手拦在腰间按回怀里,“头晕,靠会儿。”
阮心糖不是不知道两人现在的动作有多暧昧,但脚软身子也发软,理智告诉她需要撤离,身子却很实诚的没有动。
这或许就是她为什么翻不过江柏屿手掌心的原因,身体太诚实,嘴上怎么硬气都不好使。
但她嘴上总还得矜持不是?于是她说:“头晕回床上躺着。”
江柏屿没动,反而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说道:“你知不知道……”
阮心糖被他喷在耳蜗处的气息搞得身子都僵硬了,一颗心飞快跳动,恨不得跳出胸腔和那锅粥一起熬了。
江柏屿假装没有察觉阮心糖僵住的身子,继续低沉缓慢的在她耳边吐着气:“你知不知道,我不喜欢白粥。”
阮心糖怔住,随即身子松懈下来,此刻只想把江柏屿扔进锅里和粥一起煮了!
就这么一句话至于用这么暧昧的语调吗,害她白紧张半天。
阮心糖扔了饭勺,气势汹汹转身。
江柏屿后退半步,故意气她的目的达到,现在又开始哄她:“但要是你煮的,我勉强可以接受。”
阮心糖忍住上去掐死他的冲动,解释说:“我也不想煮白粥,但你家里连颗菜叶也没有,你让我怎么办?”
“那就加点盐,或者酱油,醋……”
“等等等等……”阮心糖从来没吃过加油盐酱醋的白粥,“那还能吃吗?”
“都是可以吃的,为什么放在一起就不能吃?”江柏屿反问道。
“……好吧,你也够重口味的。”阮心糖懒得再说什么,只好随他去了,又顺手把盐勺递给他,“你要加多少自己加,我先上个厕所。”
江柏屿略点了下头,看起来很有把握的样子,阮心糖便放心去了厕所。
没几分钟,等她从厕所出来,人刚一靠近厨房就闻到一股复杂又奇怪的味道,又咸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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