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黎手记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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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世事无常,我本想着治好胡太守夫人的病就离开,也没有想到身边忽然间就热闹了起来。
那位祁少爷忽然找我来学武功。
我很愕然,好端端的找我学什么武功。
他在我身边忽然大致将他一腔的江湖梦讲出来了,讲的绘声绘色,忽然间我在心里描摹出了一个少年的模样。
应当是高高的竖着青丝,眉眼间数不尽的义气,他的心是干净的,既无仇恨也无城府,他一心想长出翅膀,逃出父母的管制,直冲心之所想。
我们在两个世界,他和我是截然不同的。
热闹的是碧桃,天天跟着那个祁少爷往外跑,兴致冲冲的问我要不要去看桃花。
我莞尔摇了摇头,我什么都看不见,看什么桃花?大抵这世上再没能让我真正提起兴趣的事情了。
院子里忽然冷清了下来的,我照例坐在树下弹起了琴。
过了很久,院子里忽然进来了一个人,我听着那畏畏缩缩的脚步声心下明了,是祁少爷。
他怎么又跑来了?
还未等我疑惑,他一声不吭的忽然将手里的一束东西朝我直直伸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偏头躲开,是一束桃花。
那些柔软的花瓣擦着我的脸过去了,在我鼻尖留下了些植物微苦的清香。
我用一只手抚上了那束桃花。
良久我才开口:“是给碧桃的吧。”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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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破例的同意教他武功了。
我不是什么武功盖世的大侠,唯一能教他的不过是些强身健体的基本功,他要好好练一练,冬天许是不会生病的。
许是从那时我便生出了些私心来,我将自己的十六岁的年华寄托在了祁嘉佑的身上,如果我还是当初的那个少年,现在又会是什么样呢?
我会步入仕途,我会娶妻生子,总之不会像现在这副模样,身处泥沼,心若死灰。
有他的日子过得似乎十分的漫长,他一面叫嚣着要成为绝世大侠,一面又对于基本功的练习而叫苦不迭。
但是很有趣,很鲜活。
缠着我叫我大侠,说我是个很好的人。
喜欢与讨厌分明的让我想摇头,不禁为他担忧其以后的人生路了。
同他待的时间长了,他的那点小心思我也察觉到了。
他似乎有些喜欢我。
说是喜欢,未免有些惊世骇俗。
我们都为男子,怎么喜欢?
但我对他亲昵的小动作却不讨厌,也便由着他胡闹了。
等他再长大些,就会明白了。
他不是喜欢我这个人,而是喜欢我做出的伪装。
云淡风轻又潇洒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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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民间话本上书,公子佳人,月下花前,侠客花魁,浪迹江湖。
都只是些迤逦而令人遐想的故事罢了。
秀梅作为混迹在花楼里几载的花娘,自然心机颇深,她不过想借我让她逃离这个牢笼,我又怎么可能会接受她呢?
作为医者,我尽我所能治了她的病,不过她小心思还挺多,用了一种药,能让她体虚,病便反反复复怎么也好不了。
这种味道,我在那个杜公子身上也嗅到过。
直觉告诉我,他们两个人关系不简单。
祁嘉佑倒是天真,容不得我说他的杜公子。
那我便不管他了,他忽然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气,不肯来找我了,果真还是个小孩,我摇了摇头。
没有他,日子又清静了起来,我乐得清静,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隔了一段时间,胡太守忽然请我去黄花宴一坐。
“先生要去吗?”碧桃送走胡太守后问我。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我忽然想到了多日未见的祁嘉佑,便改了口:“那便去看看。”
胡太守乐呵呵的告诉我方才看见了祁嘉佑和一个绿衣的公子朝花楼走去了。
我拜托胡太守帮忙看着他,一不留意他就跟着杜公子走了,花楼里的酒里有药,他也傻乎乎的喝了,还将豺狼往屋子里引,我将门踹开把他带走了,路上忽然落了雨,秋日的雨来势汹汹,好不容易将他带了回去,放到了床榻上,他忽然揪着我的领子恶狠狠的欺身亲了过来。
他的嘴唇又软又热,呼出的气息也是滚烫的,夹杂着浓烈的酒味儿。
我像是被烫了,心里忽然间抖了一下,将他如八爪鱼似的四肢从我身上拨开了,被我按在了床榻上,依旧是不老实的扭动着,他哼哼唧唧的,应当是难受极了。
我的心脏忽然跳的有些快,仿佛自己也喝了掺药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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