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闲谈妆匀(1/2)
谢恣意神色中掠过一丝意外:“这、女郎何出此言?”
舞雪眉间划过一丝羞窘,沉默了好久没有开口。www.dizhu.org还是歌云看不过去了,冷哼一声道:“那个柴秋宇眼界那么高,凡人哪能入得他眼?”语气间颇为忿忿不平,显然有所不满。
“听女郎言辞,似乎对他有些不满?”
“当然了。他那个人——”舞雪轻轻拉了一下歌云,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了,歌云瘪了瘪唇,轻哼一声,不怎么情愿地将话压了下去。
谢恣意见两人神情,心知逼问紧了恐怕适得其反,于是转了目标,问道:“那两位女郎可知,柴秀才的心上人是谁?”
舞雪摇了摇头,远山眉间轻烟带愁,似颦非颦:“不知。不过柴先生有首词,是做给他的心上人的。”
“不知是哪首?”
“是首《西江月》。” 舞雪柔声吟道:“飞絮幽帘好梦,梅花同雪佛龛。龢銮一梦月中仙,灵魄寒光冷转。痴且狂花陌上,风凝万状浮岚。魂游碧落与黄泉,月老难牵红线。”
词中流露出求而不得之意,若真是柴秋宇做给他心上人的,显然与传闻中的彼此一见倾心、恋恋不忘的红叶传情不符。案子越查下去,与众人先前料想越是不同,一时间显得扑朔迷离起来。
谢恣意又虚虚实实地问了舞雪、歌云两姊妹几个问题,见没有更多的讯息,便打算离开。
正待他告辞打算离开时,舞雪出人意表地拦下了两人。她嘱咐了歌云两句,歌云羞恼地看了她一眼,不怎么情愿地离开了。
待歌云离开之后,舞雪款款拜倒在地:“妾闻柴先生入狱已有一段时日了,他没有其他亲眷在世,又是一介文弱书生,想来在牢中的日子并不好过。妾平日困居此地,故而想请托二位为柴先生捎带些衣食银钱,捎带打点一番,也好让柴先生日子好过一些。”她褪下皓腕上的一对碧玉镯恭谨奉上:“此物赠予二位,聊表心意,大恩没齿难忘。”
没待谢恣意作声,蔚予纵轻飘飘道:“你将东西收起来吧,这些用不上。”
舞雪以为他觉得光是这对镯子太过单薄了,便将身上的金钗玉饰纷纷褪了下来,眼中水波流转,急切道:“若是这些不够,妾那里还有其他钗环首饰。还请二位行个方便。”
歌云取了食盒和衣裳回来,恰好撞见这一幕。她立即猜到发生了什么,将手中提着的东西凶恶地掷在一旁。食盒倾倒在地,里面摆得整整齐齐的点心摔了出来,粉红的桃花糕碎成了三瓣,仿佛零落萎靡的暮春之花。---
歌云强硬地拽着她的胳膊叫她起来:“你瞧瞧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那穷书生根本不喜欢你,你做这些根本是白费功夫,何苦来哉?”
舞雪侧着脸垂着眼没有动弹。歌云见拉不动她,心中气得狠了,力道不轻地推搡了她一下,舞雪被她推得跪倒在一旁,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歌云捡起零落一地的珠钗环饰丢在她身上:“这些你不要了是吗?是不是?傍身的东西也不要了?你当初又不是没试过,结果呢?”
碧玉的镯子砸在地上,“叮铃”一声摔成了两截,银链绷断,珍珠滴溜溜地滚落满地。歌云犹不解气,长袖一挥,将案几上的茶点全部掀落在地。
“你要自赎,拿价值千金的珠钗宝石做陪,连名分也不求,只求能伴他左右,他都没答应!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你明不明白?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没出息、死心眼的姐姐?”
门外的人不知里面究竟是何情形,听着这一阵阵“叮叮当当”的动静不由心惊胆战,却慑于蔚予纵的武力,并不敢进去打扰。
舞雪将能归整的东西都归整了,方才抬头看向歌云,眼神冷静而明澈。歌云似乎有点忌惮她这副模样,愤怒的神色淡去了几分,嘴唇抿得更紧。
“没分寸。”
舞雪只轻飘飘地这样说了一句,歌云脸色骤然苍白起来,狠狠瞪了她一眼,扭头跑出去了。
舞雪没有理会歌云,她沉默地收拾了一会儿,不得不停下动作,望着满地狼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揉了揉额角,苦笑着看向谢恣意和蔚予纵:“抱歉,实在是见笑了。歌云性子娇蛮了些,失礼之处,妾代为赔罪。”
“言重了。”
谢恣意心知她几次打断歌云,便是不想此事为他二人得知,此事若是传扬出去,阗州这花魁的位置,她大概是坐不稳了。事已至此,不好继续再留,也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了。
谢恣意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没有透露柴秋宇的现状,只教她不必担心,然后不尴不尬地道了告辞。
蔚予纵跟在他身后出了门,余光处窥见被舞雪、歌云称作“棋姨”的老鸨在拐角处窥探,他脚下微微一顿便转了方向,朝她走了过去。
老鸨登时吓得花容失色,只想落荒而逃,还没来得及转身,余光里瞥见一抹银光擦着她的脸颊钉进了墙里。老鸨立即僵住了动作,两股战战地看着他走进,看那神情,仿佛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
蔚予纵隔了五六步远将什么东西丢进她怀里,便不再理会,转身就走:“打碎了些东西,算是赔偿。”
蔚予纵追上谢恣意,与他一同出了软红楼,谢恣意低声笑了:“蔚少侠心细如发。”
蔚予纵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不知蔚少侠觉得柴秋宇此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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