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人(1/2)
碗口的世界,有点不一样。
黑色的天空,黑色的虚空,巨大的棋盘,居高临下的圆椅。
原来欠条本上的(5,5)是这个意思啊。
身处巨大的10X10的方格外,坐在一个圆形平台上,她拖着腮帮子看最中央的那个小土包。
她就像是棋盘外的客人,虚空之上坐着唯一的圆形椅子,拖着下巴俯瞰10X10的巨大棋盘。
(5,5)。
就是那个土包,上头飘着一朵云,云上就写着这个坐标。
“到底代表着什么?”她呢喃自语,“阿妈,说欠条本关乎我的小命,可偿还债务和保住小命,并不是一个对等的公式,这是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还缺一个条件,她望着坐标,觉得这可能就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条件,让阿妈的所说的话成立的等号。
就算进来这里,那她该怎么办?想着没有鬼碎片吃,阿妈嘴里的毁容与崩溃——轻咬嘴唇,撕掉嘴上的死皮。
白色的牙齿挑开伤口,点点猩红涌出掉在虚空漂浮,完全反重力。
红色的血,飞速的被夺过去。
就是夺过去。
仿佛失去了什么沉重的压力,她肩膀一轻松,就连饥肠辘辘的肚子也不饿了。
不过是失去一滴血又不是被喂了灵丹妙药,至于这么神清气爽吗?
李米脂眯着眼,怀疑的盯着小土包,一双看不见的手拉着血珠,小土包上面的云变化了?!
她艰难控制维持脸上的平静,来回重复看了不下十遍,揉了揉眼睛,最终无奈的确定,她没有看错。
云上写的是——用曹人血浇灌成功,请再接再厉脱离苦海。
每一个字分开她都认识,合在一起她就变成了文盲。
浇灌成功,脱离苦海。
她捂住胸口,差点摔下圆椅,那个小土包,小土包像是吃了营养液,破土而出违反科学,很快就变成了长着双手挂着珠子的树苗。
云上的字又变了:10:00:00
这是……在记时?
她摸着半张光滑细腻的脸,是不是在记录她什么时候毁容?
之前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虽然想到要自己弄鬼碎片,却并不怎么上心。
不行,阿妈说的多半是真的,等她出去就和婉姨联手,先尝尝鬼耳朵!
云朵上的字又变了:曹人珠001.
曹人珠,曹人血,001.
这颗树的秘密是什么,她该怎么上到棋盘上,或许棋盘上有什么危险?
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拖着下巴揉着肚子,瞌睡不断袭来,在坚持三分钟之后,她闭上了眼睛。
在睁眼的时候,下落的夕阳躲在婉姨的身后,黄昏时分逢魔时刻,婉姨出现了。
“婉姨,我想吃鬼耳朵,你会帮我的吧?”
婉姨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大开叉旗袍,白皙的大长腿若隐若现,端庄的脸也遮掩不了眼底的满足。
“婉姨,你”是去找男人去了?
李米脂话卡在嗓子眼,实在不好拆穿婉姨,那脖子上大大的草莓,她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
婉姨手指上下翻飞,指着地上的一堆灰面色冷漠,恨不得大卸八块。
躲在山洞的吊死鬼滚出来,就在李米脂的脚下。
她低头与吊死鬼的眼睛对视。
“婉姨说,你长寄生虫了,”她对吊死鬼说,手指着山洞口的黑灰,“我都不想吃你的耳朵了。”
“我长寄生虫了。”
吊死鬼求生欲满分,立刻吐出舌头,一条满是洞洞的红布条就出现了。
看着红舌头上的坑坑洼洼,还能看见白色的胖嘟嘟看似可爱的家伙,贪婪威胁的吞吃这吊死鬼的舌肉。
所以吊死鬼舌头上的洞是这虫子啃的咯?
李米脂往旁边挪挪了屁股,婉姨阻止了套近乎的吊死鬼,嫌弃的看着山洞口的黑灰——不好,坏东西。
婉姨的嫌弃与解释,在她上下翻飞的手指间表达的一清二楚:虫子,坏,简单。
婉姨也不知道是阿妈从哪里找来的宝贝,虽然手语水平不高可交流无障碍就好了。
人长的好,实力高强,而且还不会突起杀心。
婉姨就是阿妈留给她最好的亲人。
吊死鬼不能靠近,婉姨给李米脂的提醒,遗憾的看着吊死鬼的耳朵,她并不知道阿妈给她的鬼碎片是如何处理的,可是直接吃,要是有效果的话也好。
本来吊死鬼是最好的人选,欠她人情,还被糖豆叼着,可看着吊死鬼舌头上又肥又大的白虫子,她隔夜的饭差点吐出来。
无论是什么,一把火烧个一干二净。
可惜,她没有把背包带上,不然爆炸符一打下去,这些白虫子都逃不过。
不是不想用寻常的火烧,而是这满山洞的阴气,只怕寻常的火烧不完。
啪叽。
突然,天降果子。
李米脂夺过果子的攻击,婉姨攀附着山石头,试图去找那扔果子的东西。
是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荒郊野外日落西山的情况之下,那个正常人会来这地方扔个果子啊。
婉姨也怀疑的环视四周,漂浮在李米脂周围,虎视眈眈的瞪着吊死鬼,细碎并不掩盖的声音不断传来,石子掉下来,还有粗重的喘息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败之味。
下来的该不是尸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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