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五四天(1/2)
当天夜里, 福宁殿里的天子折腾到半夜才堪堪入眠。而他们不知晓的是, 长乐宫那边, 恰好是从半夜开始闹腾的。
近日天热, 小桑榆贪凉,本就有点咳嗽,晚宴时连着喝了两碗性凉的果茶, 又吃了西瓜,后半夜的时候先是闹肚子,一刻钟后, 又开始呕吐, 容嫔知道是那两碗果茶和西瓜惹的祸, 不敢惊动天子, 只凑合着喂了点儿药,奈何药不见效,小家伙就这样上吐下泻的闹腾了半夜。
第二日辰时, 桑榆开始发热,容问兰这才让人请了太医进宫。她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小病小痛, 谁知太医诊了脉,居然面色凝重的说公主殿下症状比较严重, 只怕得告知陛下一声。
容问兰这才知道害怕, 连忙让绿袖去请陛下了。
景绪下朝听闻桑榆生病, 出了太和殿门就直往长乐宫去了。
彼时桑榆已经喝了太医开的药, 睡了过去, 大约还是身体不舒服, 睡着了也还在哼哼唧唧地哭,软软嫩嫩的脸蛋烧的通红,睫毛上沾满了水珠,蔫儿耷耷的垂着。
景绪不放心,又招了安茂才进宫来。
安茂才今日好容易不用在太医院值班,刚打算收整行装上山采药,就被陛下身边的宫人着急忙慌的请进了宫。
给睡着的小公主诊完脉后,安茂才见容嫔娘娘哭的伤心,陛下又冷着张脸,便未曾多言,而是开了张药方,交待给长乐宫的宫人去熬药了。
收拾好药箱离开时,安茂才暗中给熹微使了个眼色。熹微看懂他的示意,不动声色地跟着出了殿门,两个人站在无人之处小声逼逼。
“安太医可是有事?”
安茂才小声道:“我瞧着公主殿下这症状有点不对,怕是要出大事,我已经开了药,但具体还是得等病发出来再看,方才看容嫔娘娘那副样子,我便没多说,你同陛下说一声,让伺候的人多留点心。”
熹微点点头,问:“严重吗?”
“唉,”安茂才叹了口气,“严不严重,现在也说不准,这病还没发出来,不好说,只盼着是我猜错了。”
“……”问了等于没问,熹微抽了抽嘴角,又换了个问题:“那陛下呢,近日状况如何?”
安茂才又叹了口气,“陛下是心病,药物其实起不了多大用处。”
“……”熹微一言难尽地看着安茂才,很想说一句,要你何用。
但——
安太医就是安太医,医术还是很硬的。
当天夜里,桑榆又发起了烧,身上还开始出红疹。白日里安茂才交待的那番话,熹微都一五一十地禀告了天子,是以景绪甫一听见宫人禀报,就立刻派人去请安太医入宫了。
安茂才又被大半夜提溜进了皇宫,恼的他很想叹气。
去长乐宫确诊小公主是发了天花,安茂才马不停蹄的写药方让宫人去熬药,索性白天他有所准备,药材都是备好的,只是这病会传染,安茂才安顿好药方,又连忙指挥着众人清扫隔离。
好一阵兵荒马乱,总算是处理的差不多了。安茂才累的够呛,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偏殿,看着正在为自己上茶的熹微,啧啧道:“果然,父亲说的没错,财不外露,我自从被你盯上以后,就没过过安生日子了。”
这话说的,好像她跟个扫把星似的,熹微自然是不能认的,“不不不,安太医,您这啊,叫做能者多劳,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有多大的能力,便得承担多大的责任嘛!”
安茂才执起茶杯嘬了一口,又啧了一声:“啧,那我宁可不要这个能力,当个乡野大夫看看病采采药,老婆孩子热炕头。”
呸!
就你这么咸鱼,上个班连续四五天不见人还照拿工资,这么好的工作还嫌,臭不要脸!
熹微道:“别这么想,您得知道,贫贱夫妻百事哀,乡野的银两,哪有皇室的好挣,您说是吧?”
安茂才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也是,”说着,他举着茶杯砸吧着嘴,又道:“乡野也没有这般好的茶品。”
熹微见他成功被带偏,敷衍的应和了一声,便躬身退出了偏殿。
退出去后,她抱着托盘耸了耸肩,皇室的银两好挣?可拉到吧,皇室的银两那得拿着命挣,可不容易!
桑榆公主出天花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大齐宫,萧瑟瑟等一众妃嫔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都呼啦一下聚到了长乐宫。
熹微端着天子的药进去时,被殿中那些妃嫔吓了一跳,有点想不通,明知天花传染,她们竟然还往这里凑,神奇的脑回路。
萧瑟瑟头最铁,当着天子的面,就开始颐指气使的指挥天子,想要让他把长乐宫的人赶去冷宫圈禁起来。
熹微正想着你怕不是个傻子,病的是桑榆又不是容嫔,景绪怎么可能把桑榆丢去冷宫。转眼就被急匆匆赶来的景嫣打断了思路。
景嫣想进去看桑榆,被景绪拦了下来。于是她只好和众妃嫔围在一起,坐成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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